他抬起眼,与镜中的她对视,瑞凤眼里看不出情绪:“兄长他……不喜喧闹。”
兄长。
他第一次明确承认与大祭司的关系。
“原来大祭司是少主的兄长。”
冷卿月适时露出些许惊讶,随即又温婉道,“如此重要的日子,若能有至亲见证,总是好的。”
巫赦潇没有接话,只是指尖下滑,轻轻捏住了她一缕发梢,缠绕把玩。
“你只需要看着我。”他语气平淡,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意味,“三日后,你只需要记得,你是我的新娘。”
他俯身,在她戴着沉重银冠的发顶,印下一个轻如羽毛的吻。
那吻冰凉,却带着一种奇异的占有意味。
就在这时,一直安静盘在冷卿月腕间的阿银忽然昂起头,赤瞳转向窗外灵巫殿的方向,细长的身体微微绷紧。
巫赦潇的目光也随之瞥向那个方向,眸色沉了沉,但很快恢复如常。
“早些休息。”他直起身,深深看了她一眼,转身离开。
冷卿月独自坐在镜前,看着镜中华服银冠、却眼神清冷的自己。
她抬手,轻轻碰了碰被他吻过的发顶。
她必须想办法,在成婚之前,或者至少在离开之前,接触到大祭司。
灵巫殿……她回想起赐福那日感受到的冰冷注视,以及昨夜山洞中那声模糊的痛哼。
那位大祭司,似乎并非全然置身事外。
夜色渐深,冷卿月卸下繁重的银饰,正准备歇下,窗外却传来一阵极轻微的、不同于银铃的异响。
她警觉地起身,走到窗边,只见一枚用细小黑石压着的、折叠整齐的树叶片,静静躺在窗台上。
她拿起树叶展开,上面用一种特殊的汁液画着一个极其简单的符号——弯月环绕着荆棘。
她从未见过这个符号,却莫名觉得,这与灵巫殿有关。
她将树叶紧紧攥在手心,看向灵巫殿那在夜色中如同巨兽蛰伏的轮廓,心跳微微加速。
大婚前一日的黄昏,霞光将苗寨染成一片暖融的橘红。
巫赦潇再次来到冷卿月的竹楼,身后跟着两名捧着大红嫁衣的苗女。
那嫁衣以最上等的靛蓝染布为底,用金线银丝绣满了并蒂莲与交颈鸟的繁复图样。
华丽庄重,却又透着苗疆特有的神秘气息。
“明日要穿的,先试试是否合身。”
巫赦潇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