族人不得轻易靠近。冷卿月心中微凛,顺从点头:“是。”
去往百蛊堂的路上,遇到几个苗疆少年,他们看到巫赦潇,立刻恭敬地垂首行礼,用苗语问候。
目光扫过冷卿月时,带着毫不掩饰的好奇与一丝排外。
但在触及她清艳面容和那双沉静眼眸时,又不由得愣神片刻。
直到巫赦潇冷淡的目光扫过,他们才慌忙收回视线,匆匆离去。
百蛊堂是一座依山而建的巨大竹楼,内部光线幽暗。
空气中弥漫着各种奇异的气味,有草药的清苦,也有某种难以言喻的腥甜。
墙壁上嵌着无数大小不一的竹篓和陶罐,有些密封着,有些则用特制的纱网覆盖。
隐约可见里面蠕动的黑影或闪烁的磷光。
堂内已有几位年长的蛊师在忙碌,见到巫赦潇,纷纷停下手中活计,躬身行礼,态度极为恭谨。
他们对冷卿月的出现似乎有些意外,却无人敢多问。
巫赦潇带着她径直走向最里面一个独立的石室。
石室中央有一个半人高的石台,台上放置着几个造型古朴的黑色陶罐,罐身绘制着朱红色的诡异符文。
“你体内的‘画皮’,是情蛊的一种变体。”巫赦潇开口,声音在幽静的石室内显得格外清晰。
“情蛊分子母,母蛊控心,子蛊蚀骨。
‘画皮’更为阴毒,它以血脉为引,缓慢侵蚀内力,最终毁人根基,损其容貌。”
他拿起其中一个黑色陶罐,打开封口,里面空空如也,却散发出一股令人心悸的寒意。
“炼制此蛊,需用至亲之血为引,下蛊之人,与你有血脉关联。”
冷卿月瞳孔微缩。
“要解此蛊,需找到母蛊,或以同样血脉至亲之物强行剥离。”
巫赦潇放下陶罐,转向她,瑞凤眼在幽暗光线下深邃难测,“你母亲,当真没有任何遗物留下?”
冷卿月仔细搜寻原主记忆,摇了摇头:“母亲去得突然,并未留下什么特别之物。”
她抬眼看他,眸中带着恰到好处的恳切与一丝脆弱,“少主,可有他法?”
巫赦潇走近几步,他身量很高,靠近时带来无形的压迫感。
他抬起手,并未触碰她,而是悬在她颈侧,指尖微动,那只一直安静停在她发间充当饰物的银蝶翩然飞起,落在他指尖。
“压制蛊毒,延缓发作,尚可做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