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被这场雨和她的出现彻底唤醒。
他发现自己忍不了了。
那些界限,在她这个清浅的笑容面前,变得不堪一击。
“好。”他听到自己的声音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麻烦你了。”
冷卿月重新撑开伞,示意他走进来。
伞下的空间不大,为了避开雨丝,两人不得不靠得很近。
他的手臂几乎要碰到她的,能清晰地闻到她发间淡淡的栀子香气,混合着雨水的清新。
她稍稍将伞往他那边倾斜了些,自己的另一边肩膀很快被飘进来的雨丝打湿,纱质的布料颜色变深。
“小心点。”
徐宴怀注意到这一点,下意识地伸手,轻轻扶住了她另一侧没有被雨淋到的胳膊,想将她往自己这边带一点。
他的手掌温热,透过薄薄的纱裙布料,清晰地传递到她的皮肤上。
冷卿月身体几不可察地微微一颤,抬起头看他。
伞下的光线有些暗,他的侧脸轮廓在雨幕中显得有些模糊。
唯有那双浅色的眸子,此刻深邃得像是蕴藏了整场雨的秘密,正直直地看着她。
两人之间的距离,因为他的这个动作,瞬间变得暧昧不清,呼吸交织在狭小的空间里。
“没关系。”冷卿月轻声说,却没有挣开他的手。
她的睫毛轻轻颤动了一下。
徐宴怀的心脏跳得更快了,他扶着她胳膊的手,指尖微微收紧了些,没有松开。
雨还在下,周围的世界仿佛被隔绝在外。
“走吧。”徐宴怀低声说。
冷卿月点了点头,任由他虚扶着她的胳膊,两人并肩走入雨中。脚步缓慢。
“学长的手,还好吗?”冷卿月忽然轻声问,目光落在他之前受伤、现在已经拆了石膏的左手上。
徐宴怀顺着她的目光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淡淡道:“恢复得差不多了。”
“那就好。”冷卿月似乎松了口气,随即像是想起什么,语气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怅惘:
“那天在医院……我说的话,希望没有给学长造成困扰。”
她又提起了那天。
徐宴怀侧头看她,她正微微低着头,看着脚下湿滑的路面。
“没有。”他回答,目光在她被雨打湿的肩头停留了一瞬,“有些话,说出来比埋在心里好。”
冷卿月猛地抬起头,有些惊讶地看着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