化作晶莹的花瓣,纷纷扬扬。
芜妄生猛地收紧手臂,想要将她搂住,却只拥抱住一片带着清香的、空无的光晕和几片最后飘落的昙花花瓣。
她最后看了他一眼,那眼神复杂,有释然,有不舍,最终化为一片澄澈的温柔。
整个人彻底消散,化作万千晶莹的光点,如同月下流萤,缓缓升腾。
最终湮灭在天地之间,只留下一缕极淡的、清冽的昙花香,萦绕不散。
笼罩战场的光晕渐渐平息。
那两股毁天灭地的力量,已然消弭于无形。
天地间,万籁俱寂。
芜妄生保持着拥抱的姿势,僵立在原地。
他低着头,墨发垂落,遮住了神情。
只有紧握的、指节泛白的拳头,和微微颤抖的肩膀,泄露着濒临崩溃的情绪。
桃灼捂住了嘴,眼泪汹涌而出。
容与默默揽住她的肩膀,眼神悲悯。
万俟子澈张大了嘴巴,说不出话。
白玉京摇动的扇子停住了,长长叹息一声。
楚明席深深鞠了一躬,为人界,也为这舍身的壮举。
远处,正准备将伞尖刺下的孟扶幽,动作彻底僵住。
她看着那在光华中心缓缓消散的清艳身影,看着那飘向四方的圣洁花瓣。
心中那纠缠千年的、对银笙的怨恨,在这一刻,忽然变得无比渺小和可笑。
与这以身殉道、平息干戈的胸怀相比,她那点私怨又算得了什么?
她缓缓垂下了持伞的手,眼中只剩下对那消散身影的深深怜惜与敬佩。
银笙看着她放下伞,蓝眸中情绪翻涌复杂,最终化为一片沉寂。
潋站在原地,琥珀色的眼眸深处,那焚尽一切的火焰仿佛被冷卿月消散的月白光华浇灭。
只余下一片空茫的灰烬。
他布局千年,算计一切,却从未算到,会有人以这种方式,终结这场战争。
就在这时,一个带着几分飘渺的声音在他身侧响起,是摇着玉骨扇,不知何时走近的白玉京。
“魔尊,”
白玉京的声音难得的没有往日的戏谑,只有一种看透世事的平静,“看到了吗?这就是她选择的‘道’。”
潋没有回头,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茫然:“……道?”
白玉京的目光也投向冷卿月消散的地方,那里仿佛还萦绕着清冽的昙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