术的轰鸣与鬼物的嘶嚎。
孟扶幽握紧伞柄,指节泛白。
千年的怨怼,被欺骗的屈辱,沦为笑柄的难堪,在此刻尽数化为汹涌的杀意。
“是。”她回答得斩钉截铁,没有半分犹豫。
银笙静静地看了她片刻,那双仿佛能蛊惑人心的蓝眸里,翻涌着难以言喻的情绪。
最终,他扯了扯嘴角,像是无奈,又像是某种解脱。
“好。”他轻轻吐出一个字,然后,在孟扶幽骤然收缩的瞳孔注视下,他松开了手。
那柄一直在他指尖灵活转动的折扇,“啪嗒”一声,掉落在焦黑的地面上。
他张开双臂,敞开的衣领下锁骨分明,银饰铃铛安静垂落,整个人毫无防备地站在她面前。
“我让你来杀。”
这话语平静得可怕,与他平日那副风流不羁的模样判若两人。
孟扶幽浑身剧震,持伞的手竟微微颤抖起来。
杀了他?这不正是她千年来心心念念要做的事吗?
可当他真的放弃所有抵抗,将性命送到她面前时。
那积攒了千年的恨意,仿佛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竟有些无处着力的虚浮。
华十摊在不远处看着,眉头拧得更紧,赤纹在颈侧微微发光,但他记着孟扶幽的话,没有上前。
罗情幽幽一叹,身影飘远,去处理另一波涌来的恶鬼,只是那叹息声仿佛更重了些。
孟扶幽盯着银笙,他站在那里,白发在混乱的气流中微微拂动。
蓝眸一眨不眨地看着她,里面是她读不懂的深沉。
她猛地举起红伞,伞尖凝聚起前所未有的幽暗光芒,对准了他的心口。
只需要一下,就能了结这纠缠千年的孽缘。
她的手悬在半空,微微颤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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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中,桃灼紧紧抓着容与的衣袖,紧张地看着下方:“那个白头发的是谁?孟婆大人为什么……”
容与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示意她稍安勿躁。
万俟子澈凑到白玉京旁边,压低声音:“司命,这情况……你看得透吗?”
白玉京摇着扇子,眼神微妙:“情之一字,最难测算,何况是千年积怨。”
楚明席则更关注主战场的局势,他看向冷卿月:
“冷仙子,可知如今战况如何?人界……”他话语未尽,但担忧显而易见。
冷卿月目光扫过下方僵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