帐内一时安静下来,只有安神香燃烧时细微的噼啪声。
阳光透过帐帘的缝隙,在他霜白的衣袍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冷卿月能清晰地闻到他身上那股清冽的雪松冷香,与药香、草木气息混合在一起。
形成一种独特的、让她莫名感到安心的味道。
她注意到,他今日束发的白玉簪似乎有些歪了,许是来去匆忙所致。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轻声开口:“上仙,您的发簪……”
芜妄生闻言,抬手碰了碰发髻,果然察觉到了不妥。
他平日并不在意这些细枝末节,此刻被她指出,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窘迫。
冷卿月见他动作有些笨拙,似乎不擅整理。
便微微倾身,伸出未受伤的左手,指尖轻轻碰了碰那支略有松动的玉簪,声音柔和:“我帮您……”
她的动作很自然,带着一种纯粹的、想要帮忙的意图。
指尖不可避免地擦过他墨色的发丝,触感微凉柔滑。
芜妄生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住,没有动,也没有拒绝。
他能感觉到她指尖那一点微弱的温度,和她身上清浅的昙花香,比任何安神香都更能牵动心神。
他垂眸,看着她近在咫尺的、专注为他整理发簪的侧脸。
长睫低垂,神情温顺,与在冥界大殿中那个冷静谈判、不惜以身犯险的身影判若两人。
冰封的心湖,仿佛被投入了一颗小石子,漾开了一圈连他自己都未曾清晰感知的涟漪。
冷卿月小心地将玉簪扶正,便迅速收回了手,重新靠回软枕上,微微别开脸。
耳根泛起一抹极淡的绯色,仿佛才意识到方才的举动有些逾矩。
“好了。”她的声音低了几分。
芜妄生看着她微微泛红的耳尖,和那轻轻颤动的睫毛,负在身后的手指无声地蜷缩了一下。
他“嗯”了一声,算是回应,目光却依旧停留在她身上,带着一种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专注。
“此地灵气稀薄,不利修养。”他移开视线,语气恢复了平时的淡漠,“待你稍能行动,便随吾回清阙宫。”
“是。”冷卿月低声应道。
他没有再多言,转身离开了营帐。
只是那离去的背影,似乎比来时少了几分冰冷的棱角。
冷卿月看着他离去的方向,又低头看了看矮几上那瓶珍贵的九转还玉露,指尖无意识地捻了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