寿宴在一种表面和谐、内里暗涌的微妙气氛中继续进行。
仙乐重新奏响,舞姬翩跹,觥筹交错间,各方势力言笑晏晏,仿佛方才魔尊那场突兀的发难从未发生。
冷卿月始终维持着低眉顺目的姿态,却能清晰地感受到来自不同方向的、若有实质的视线。
有探究,有好奇,有审视,甚至……有一丝来自冥渊那个方向的、带着玩味的观察。
她如同置身于无形的聚光灯下,每一寸肌肤都紧绷着,唯有身侧芜妄生散发的清冷气息,能让她稍稍定神。
她悄悄抬眼,飞快地扫过全场。
魔尊潋斜倚在座位上,把玩着手中的琉璃杯。
琥珀色的眼眸低垂,看不清情绪,但那份存在感却丝毫未减。
妖主封诀依旧沉默如山,只是偶尔与身旁侍立的棠溪青低语一句。
太子楚明席正与一位仙官温和交谈,举止从容。
灵主梦浮生面带微笑,仿佛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而冥渊……他正支着下巴,紫罗兰色的眼眸饶有兴致地在她与芜妄生之间来回逡巡。
见冷卿月看过来,甚至还对她眨了眨眼,唇角勾起一个纯良又狡黠的弧度。
冷卿月迅速收回目光,心知这位冥尊恐怕比魔尊更难应付。
就在这时,天尊与几位界主及重要使臣移步内殿,似乎有要事相商。
外殿的气氛顿时松弛了不少。
冷卿月轻轻舒了口气,一直紧绷的脊背微微放松。
她端起面前微凉的仙露,正准备抿一口,一个带着几分慵懒磁性的声音便在身旁响起。
“小昙花,方才表现不错嘛。”
冷卿月抬头,只见冥渊不知何时已晃到了她的席案旁,毫不客气地在她侧前方的蒲团上坐下。
他单手支着下巴,紫瞳含笑,打量着她,那目光仿佛能穿透皮囊,直抵灵魂。
“冥尊过奖。”冷卿月放下杯盏,神色平静地回应。
“非也非也,”冥渊摇摇头,凑近了些。
他身上带着一股淡淡的、如同忘川水畔曼珠沙华般的冷香。
“本座看得分明,你那几句话,可是四两拨千斤。
既全了仙界颜面,又堵了那魔头的嘴,还顺带……表明了心迹?”
他尾音微微上扬,带着促狭。
冷卿月心中微凛,面上却不露分毫:“卿月只是陈述事实,不敢当冥尊如此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