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还未完全褪去,冷卿月已经醒了。
窗外的天际泛着鱼肚白,山间晨雾缭绕。
她赤脚走到窗前,冰凉的地板刺激着脚底,让她更清醒几分。
昨晚泳池边的纷扰似乎还在空气中留有残余,但她脸上看不出什么情绪。
下楼时,她以为自己是第一个,却发现厨房的灯亮着。
商起背对着她,正在料理台前准备着什么,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米香。
他穿着深灰色的家居服,背影宽阔挺拔。
冷卿月脚步放轻,他却像是背后长了眼睛,头也未回地开口:“醒了?”声音带着晨起的沙哑。
“嗯。”她走到流理台另一侧,看到灶上小火慢炖着一锅粥,旁边放着几样清淡的小菜,已经摆好盘。
“需要帮忙吗?”
“不用,快好了。”商起关上火,转身,目光自然地落在她脸上。
她今天将长发松松编成了辫子垂在一侧,露出光洁的额头和纤细的脖颈。
穿着简单的白色针织衫和浅色牛仔裤,干净得像初春的雪。
他的视线在她身上停留了两秒,才移开,去拿碗勺。
“睡得还好?”他问,语气平常得像是在讨论天气。
“还好。”冷卿月接过他递来的碗,指尖不可避免地触碰到他的,温热干燥。
她垂下眼睫,声音轻柔,“你呢?”
“老样子。”商起淡淡道,给自己也盛了一碗粥。
两人隔着中岛台安静地吃早餐。
阳光渐渐爬满窗棂,将厨房切割成明暗交织的格子。
谁都没有再说话,只有勺碗轻碰的细微声响。
这种沉默并不尴尬,反而有种奇异的融洽。
直到楼梯传来脚步声,带着点懒散的拖沓。
牧今野穿着黑色背心和迷彩工装裤,头发还有些凌乱。
他眯着眼走到厨房门口,看到里面并肩而坐安静用餐的两人,脚步顿住。
嘴角习惯性想勾起那抹漫不经心的笑,弧度却有些勉强。
“早啊。”他声音有点哑,视线在冷卿月侧脸上绕了一圈,才转向商起,“商总亲自下厨?”
“随便煮点。”商起头也没抬。
牧今野径自走到冰箱前拿了瓶冰水,拧开灌了几口,水流顺着他滚动的喉结滑落,没入背心领口。
他靠在冰箱门上,看着冷卿月:“昨晚休息得如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