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她逐渐老去,金眸中的恐慌一日胜过一日。
他开始疯狂地搜寻各种延续人类寿命的古老秘法,哪怕只是传闻,也不惜代价去求证。
他变得易怒而焦躁,只有在看着冷卿月时,眼神才会重新变得温柔而脆弱。
“别白费力气了,琅。”冷卿月拉住他因为徒劳而攥紧的拳头。
声音带着老年人特有的沙哑,却依旧平静,“这是我的选择。”
神无译琅猛地将她抱紧,把脸埋在她不再光滑的颈窝,肩膀微微颤抖。
“……我受不了,卿卿。”他的声音破碎,“我看着你……我受不了……”
冷卿月轻轻拍着他的背,像安抚一个无助的孩子。
她没有说话。
最终的时刻,在一个宁静的秋日下午到来。
窗外的枫叶红得像燃烧的火焰。
冷卿月躺在柔软的躺椅上,身上盖着厚厚的毯子。
她的呼吸变得轻浅而缓慢,眼神却依旧清明。
神无译琅跪坐在她身边,紧紧握着她的手,那手已经布满皱纹,不再温暖。
他依旧年轻英俊的脸庞上,泪水无声地滑落,滴在她苍老的手背上,冰冷刺骨。
“别哭……”她费力地抬起另一只手,想要擦去他的眼泪,却已经没什么力气。
神无译琅抓住她的手,贴在自己脸颊上,金眸中是毁灭般的痛苦和决绝。
“等我,”他声音嘶哑,“我很快……就来陪你。”
他眼中闪过一丝猩红,缭牙若隐若现,竟是起了随她同去的念头。
永恒的生命在此刻成了最恶毒的诅咒。
“不行……”冷卿月用尽最后力气反握住他的手,眼神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决,“神无译琅……你给我……好好活着……”
她看着他,仿佛要将他此刻的样子刻进灵魂深处。
“睡一觉吧,琅……”她的声音越来越低,如同即将消散的微风,“就当……等我……”
神无译琅怔住了,看着她眼中最后一点光亮缓缓熄灭,握着他的手彻底失去了力量。
巨大的、撕心裂肺的痛楚席卷了他。
他发出一声如同濒死野兽般的哀鸣,紧紧抱住她尚存余温的身体,仿佛要将她揉进自己永恒冰冷的骨血里。
最终,他没有违背她最后的意愿。
他没有选择终结自己的永恒,而是动用了神无家最古老、最禁忌的秘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