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色如凝固的暗色琥珀,将朔夜别馆的书房笼罩在一片沉寂里。
冷卿月垂首立于书桌前,正汇报着北部边境贸易线路的卷宗整理进展。
她的声音清泠平稳,如同冰泉滴落石上。
朔夜凛端坐于宽大的黑檀木椅中,蓝发低垂,异色瞳在渐暗的光线下显得愈发深邃难测。
他并未看呈上的卷宗,目光反而落在她领口那枚与周遭冰冷格调格格不入的粉色蔷薇胸针上。
“……综上所述,三条主要线路中,途经‘黯语峡谷’的那条,在近五十年内损耗率异常偏高。”
冷卿月陈述完毕,静静等待。
朔夜凛没有立刻回应。
他起身,绕过书桌,缓步走到她面前。
冰冷的气息随之弥散,带着雪后松林般的凛冽。
他很高,靠近时投下的阴影几乎将她完全吞没。
“损耗率……”他重复着这个词,声音低沉。
戴着黑色皮质手套的修长手指抬起,并未触碰那枚胸针。
而是虚虚拂过她颊边一缕鸦黑发丝,动作间带起微不可察的空气流动。
“你认为原因是什么?”
他的指尖距离她的皮肤仅有毫厘,那无形的冰冷仿佛已渗透过来。
冷卿月眼睫未动,呼吸频率没有丝毫改变。
“记载模糊,需要进一步调阅边境守备队的巡查记录。”
“嗯。”朔夜凛发出一个单音,听不出情绪。
他的手指缓缓下移,虚悬在她纤细的脖颈旁,那里血管淡青,在冷白肌肤下若隐若现。
异色瞳紧紧锁住她的侧脸,仿佛在审视一件精密仪器是否产生了不应有的误差。
“你很冷静。”他陈述。
“是大人教导有方。”她回答,目光依旧落在前方虚空一点。
就在这时,他忽然真正地触碰了她。
冰凉的指尖,隔着薄薄的手套布料,轻轻落在了她颈侧动脉的位置。
那触感并非直接皮肤的寒,却带着一种更深沉的、属于非人存在的冷意,如同极地坚冰。
冷卿月身体几不可察地绷紧了一瞬,随即强迫自己放松下来。
她能感觉到那冰冷指尖下,自己血液流动的节奏。
“心跳加快了。”朔夜凛低声说,异色瞳中仿佛有冰晶凝结,“因为我的触碰,还是因为……别的原因?”
他的指尖微微施加压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