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的苦涩药香。
这味道曾让他排斥。
但此刻,在这寂静的塔楼,伴随着她刻意流露的、与平日不同的细微“破绽”,却仿佛滋生出一丝诡异的吸引力
冷卿月能感觉到他目光落在自己脖颈上的重量,以及那指尖流连在发丝间的冰凉。
她没有动,也没有推开,只是任由那冰冷的触感与审视的目光停留在自己身上。
她甚至微微抬起了眼睫,鸦黑色的眼眸里映着塔内微弱的光。
带着一丝仿佛不自知的、因这近距离接触而产生的茫然与细微无措,轻声问:
“学长……对我的头发,也感兴趣吗?”
这话问得天真,又带着点若有若无的挑衅。
仿佛在问,你除了观察和研究,还会不会有别的情绪?
玖琉加拈着她发丝的指尖微微一顿。
绿色的瞳孔对上她那双仿佛能吸走月光的眼眸,那里面清晰的映出了他自己冰冷的倒影。
他忽然发现,自己似乎无法像对待其他无关紧要的事物那样,立刻移开视线。
这种不受控的停留,让他感到一丝陌生的烦躁,以及……更深的好奇。
他松开了她的发丝,那缕黑发轻飘飘地落回她的肩头。
但他没有后退,反而更近了一步,几乎将她困在了自己与冰冷的石墙之间。
他身上那股极淡的、如同雪原上孤寂冷杉般的气息,更加清晰地笼罩住她。
“你的血,很难闻。”他忽然说道,语气依旧没什么起伏,像是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
但绿色的瞳孔却紧紧锁住她的眼睛,仿佛想从里面找出点什么。
“但你现在的样子,”他顿了顿,似乎在寻找合适的词汇,最终吐出几个字,“……不算讨厌。”
这几乎是他能说出的、最接近“认可”的话了。
伴随着这句话,他低下头,高挺的鼻梁几乎要蹭到她的额发,冰冷的呼吸拂过她的眉骨。
那尖锐的缭牙在近距离下愈发清晰,带着属于掠食者的危险气息。
但他并没有进一步的动作,只是这样近距离地、充满压迫感地“闻”着她,像是在确认某种气息的变化。
冷卿月的心脏在胸腔里有力地跳动着,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一种棋逢对手的兴奋。
她能感觉到玖琉加那坚固冰冷的外壳,正在被一种他自身都未曾察觉的、名为“兴趣”的东西,撬开了一丝缝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