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身边的跟班们噤若寒蝉。
“那个冷卿月……”赤月爱莉忽然停下动作,粉眸中闪过一丝狡黠又恶劣的光芒。
“凭什么那么特别?血液难闻得要死,偏偏还能让朔夜凛开口维护。
让译琅给她送东西,连玖琉加那个冰块都好像多看了她两眼……”
她越想越觉得不对劲,一种被排除在外的、以及对于“特别”事物的强烈占有欲和破坏欲交织在一起。
“不行!”她猛地站起来,脸上露出一个古灵精怪又带着疯意的笑容。
“本小姐倒要看看,她到底有什么魔力!去,给我打听清楚她平时都去哪儿,在做什么!”
她要把那个“苦药罐子”的秘密挖出来!如果挖不出来……那就毁掉!反正,不能让她一个人那么“特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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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卿月对即将到来的新麻烦尚不知情。
她刚刚应付完朔夜凛一次突如其来的考较——关于某个古老血族家族内部权力更迭的隐秘。
她回答得谨慎而精准,再次勉强通过了那伴随着细微精神力探查的审视。
从朔夜凛书房出来时,夜色已深。
她感到一阵精神上的疲惫,不仅是应对朔夜凛,还有来自玖琉加的窥探,以及潜在的各色目光。
在回工作室的路上,经过那片寂静的花园时,她听到了细微的、压抑的哭泣声。
是伊梦。
她独自一人坐在石凳上,肩膀微微耸动,月光照在她身上,显得格外脆弱可怜。
冷卿月本欲无视,伊梦却听到了脚步声,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到了她。
“冷、冷同学……”伊梦哽咽着,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
“我……我好害怕……绯宫大人他……他说我只是食物……
苍司赫学长虽然温柔,可是……可是我总觉得不安……朔夜大人更是看都不看我……”
她絮絮叨叨地诉说着自己的恐惧和迷茫,试图在冷卿月这个“同类”身上寻找慰藉。
冷卿月停下脚步,看着她梨花带雨的样子,心中并无多少同情,只有一种淡淡的荒谬感。
明明拥有着让所有吸血鬼垂涎的资本,却只会如同菟丝花般依附和恐惧。
“既然选择了这条路,就该承受相应的代价。”
冷卿月的声音在夜色中显得格外清冷,“与其在这里哭泣,不如想想如何让自己变得……不那么像‘食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