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婚之日,十里红妆,轰动京城。
冷卿月身着凤冠霞帔,由兄长冷淮之背着,踏上了通往楼府的花轿。
轿帘落下前,她透过晃动的珠帘,似乎看到人群中一道熟悉的白色身影一闪而过。
目光温润,带着无声的祝福。
楼府张灯结彩,宾客盈门。
拜堂,行礼,送入洞房。
一切喧嚣被隔绝在外,新房内红烛高燃,喜气洋洋。
楼京霄一身大红喜服,更衬得面如冠玉,气度雍容。
他挥退了下人,缓步走到床前,用喜秤轻轻挑开了那方绣着龙凤呈祥的红盖头。
烛光下,女子妆容精致,眉眼如画,平日里那份清冷被艳丽的红色冲淡,多了几分惊心动魄的媚色。
她抬眸看他,眼神平静,并无寻常新嫁娘的羞怯。
楼京霄看着她,眼底是毫不掩饰的欣赏与满意。
他俯身,在她额间落下一个轻柔的、带着酒气的吻。
“夫人。”他唤道,声音低沉而磁性,带着一丝新婚之夜特有的暧昧。
这一声“夫人”,正式确立了她的身份与地位。
冷卿月微微颔首:“夫君。”
没有浓情蜜意,却有一种基于利益与选择的、奇异的和谐。
红帐落下,掩去一室春光。
没有强迫,没有掠夺,只有水到渠成的亲密与缠绵。
他极尽耐心与温柔,引领着生涩的她,共赴云雨之巅。
冷卿月能感觉到,这个男人在用自己的方式,接纳她,宠溺她,将她一点点纳入他的生命之中。
婚后的生活,出乎意料的平静,却也暗藏波澜。
楼京霄待她极好,尊重,体贴,甚至称得上宠爱。
府中中馈很快交到她手中,他从不干涉。
她喜欢安静,他便为她辟出最清幽的院落;她“体弱”,他便搜罗天下奇药为她调理。
他给了她作为楼夫人应有的一切尊荣与便利。
但他从不试图掌控她,也从不追问她的过去与内心。
他们像是达成了某种默契,扮演着一对相敬如宾的模范夫妻。
而扶上离,在他们成婚半年后,悄然回到了京城。
他在离楼府不远不近的地方购置了一处清雅宅院。
偶尔会递帖子入府,与楼京霄品茗论棋,与冷卿月……隔着恰当的距离,谈琴说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