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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知道她的处境,洞悉她的算计,但他依然选择了她,并给出了最直接的承诺——
圣旨赐婚,这将是她最高的护身符。
她沉默着。
书房里静得能听到彼此清浅的呼吸声。
良久,她缓缓跪下,行了一个大礼,声音清晰而冷静,带着一种孤注一掷的决绝:
“卿月……谨遵表哥安排,静候……佳音。”
没有扭捏,没有矫饰,只有一种权衡利弊后,彻底的交付与臣服。
她知道,这一步踏出,便再无悔路。
楼京霄看着她跪在地上的、纤细却挺直的脊背,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满意。
他俯身,亲手将她扶起,握住她微凉的手,他的手温暖而有力。
“好。”他看着她,目光深沉,“等我。”
几乎是同一时刻,扶上离静立于自己所居客院的廊下。
他望着楼京霄书房的方向,目光温润平和,深不见底。
夜风吹拂着他素白的衣袍,身影孤绝清冷。
他知道了。
或者说,他早已预见。
他与她,是灵魂相似的同类,都能在迷局中看清最终的流向。
楼京霄能给的“名分”与“绝对庇护”,在当下的棋局里,是破局的关键。
她的选择,理智而正确。
心中并非没有波澜,但那波澜并非源于不甘的占有,而是源于透彻的懂得,与随之而来的、深沉的怜惜。
他没有前去质问,也没有试图挽留。
他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如同亘古存在的玉山,接受着月华的洗礼,也接受着这个既定的事实。
他知道,有些线,一旦越过,便再难回头。
而他与她的那条线,早已在无数次默契的对视与无声的守护中,缠绕成了另一种更为坚韧的联结。
无关世俗名分。
消息并未立刻公开,但敏锐之人已察觉端倪。
章明台在楼京霄离府前一日拦住了他。
少年身姿挺拔,眼神较之以往沉稳了许多,但那份炽热并未熄灭。
“楼相。”他拱手,姿态不卑不亢。
楼京霄驻足,含笑看他:“明台兄有事?”
“听闻相爷即将返京。”章明台目光锐利,“有些话,小子不吐不快。
无论日后如何,我对冷卿月之心,绝不会变。”
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