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的寂静,只有两人略显急促的呼吸声交织。
以及窗外隐约传来的、水榭那边并未停歇的丝竹声。
时间的流逝变得模糊。
冷卿月蜷缩在薄毯下,运起残存的内力,极力对抗着药性,额间渗出细密的汗珠。
她能感觉到楼京霄的目光一直落在她身上,那目光带着审视,带着探究,更带着一种……
仿佛猎人看着落入网中、却仍在挣扎的猎物般的兴味。
他不出手“相助”,也不离开,只是这样看着。
这种无声的、充满掌控力的陪伴,比直接的占有更让人心慌意乱。
不知过了多久,体内的燥热终于开始有消退的迹象。
也就在这时,书房外传来了隐约的喧哗声——是冷玉儿带着人“捉奸”来了。
楼京霄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冰冷的弧度。
他站起身,整理了一下丝毫未乱的衣袍,又恢复了那副温文尔雅的姿态。
他走到榻边,俯身,在冷卿月耳边低语。
温热的气息拂过她敏感的耳垂,带着一丝戏谑,一丝警告:
“表妹这出戏,唱得不错,只是下次……莫要再玩火了。”
说完,他直起身,仿佛刚才那片刻的暧昧与失控从未发生。
“能起身了吗?”他问,语气恢复了平时的温和,“该我们出去,给这场闹剧……收场了。”
冷卿月撑着虚软的身体坐起,对上他含笑的眼眸,心头却是一片冰凉。
楼京霄,他什么都看得清楚。
这一次,是她借了他的势,破了他人的局。
但这份“帮助”的代价,恐怕远不止于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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端午家宴的风波看似平息,冷玉儿被冷老爷重罚禁足,失了颜面,连带着她那一房的姨娘也夹起尾巴做人。
但冷府这潭水下的暗涌,却并未停歇。
冷卿月因那迷药伤了元气,又在书房与楼京霄经历了那般暧昧惊心的对峙。
回院后便真的大病一场,连日低烧不退,比往日更显羸弱。
楼京霄派人送来的补药更加名贵细致,他却再未亲自踏足这小院,仿佛那夜的靠近与低语只是一场幻梦。
扶上离依旧隔三差五送来些调理的方子或解闷的书籍,关怀无声却持续。
这日午后,天气有些闷热,冷卿月靠在窗边软榻上小憩,身上搭着薄薄的锦被,脸色依旧苍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