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影上时,会几不可查地微微停顿,眸色比平时深了些许。
冷卿月将这一切收入眼底。
章明瑶的热情大胆,如同最炽烈的火焰,不断炙烤着冷淮之这块看似温润实则内敛的玉石。
那支“凤栖梧桐,道阻且长”的签文,似乎正在慢慢应验。
就在这时,楼京霄不知何时离了主看台,信步走到了冷家凉棚附近。
他并未直接走向冷卿月,而是与冷凝和几位冷家长辈寒暄了几句,态度一如既往的温和有礼。
说话间,他的目光似是不经意地扫过角落里的冷卿月,在她包扎着的手臂上停留了一瞬,随即自然地走了过来。
“卿月表妹也来了?怎么不下场玩玩?”
他在她身旁的空位坐下,距离不远不近,恰好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龙涎香气。
冷卿月微微屈身:“表哥安好,手臂还有些不便,只能在此看看热闹。”
楼京霄笑了笑,从袖中取出一个极为小巧精致的银质手炉,递到她面前:
“虽是夏日,场边风大,你身子弱,拿着暖暖手。”
那手炉不过婴儿拳头大小,雕刻着繁复的花纹,还带着他袖中的体温。
冷卿月微微一怔。
这份关怀,比之前送糕点更加细致,也更加……亲密。
她抬眼看向楼京霄,他脸上依旧是那无可挑剔的温和笑容。
眼神却比平日深邃,带着一种不易察觉的、名为“在意”的东西。
“多谢表哥。”她没有推辞,接过手炉。微热的温度从掌心传来,驱散了一丝初夏凉风带来的寒意。
楼京霄看着她低垂的眉眼和苍白纤细的手指握着那小小手炉的模样,心头莫名一动。
他见过她冷静自持的样子,见过她虚弱无助的样子,也见过她于危难中展露的坚韧。
此刻这般安静顺从的模样,却让他生出一种想要将她纳入羽翼之下、隔绝所有风雨的冲动。
这感觉来得突然,甚至有些违背他惯常的算计,却真实而清晰。
他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静静地坐在她身旁,一同看着场中的比赛。
偶尔有官员过来与他说话,他也三言两语打发,并未离开。
这份不动声色的陪伴与特殊关照,落在凉棚内其他人眼中,意义自是不同。
冷凝眸光微闪,冷玉儿几乎掐破了手中的帕子。
场上的比赛越发激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