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上离走到溪边,取下水囊,灌满清水,然后走回来,先将水囊递给脸色最苍白的冷卿月。
冷卿月微微一怔,接过:“多谢扶公子。”
扶上离微微颔首,又取出随身携带的金疮药,递给楼京霄:“处理一下伤口。”
他的举动自然妥帖,带着一种不染尘埃的周到,却又透着骨子里的疏离。
仿佛这一切只是出于某种程式化的准则,而非关心。
楼京霄接过药,自己动手洒在伤口上,动作间牵动伤处,额角渗出细汗,他却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他一边包扎,一边状似随意地问道:“扶兄以为,接下来该如何?”
扶上离望向溪流下游,目光似乎没有焦点:“下游或有出路,也可能还有埋伏。”
他的判断与楼京霄不谋而合。
“那就走吧。”楼京霄包扎好伤口,站起身,尽管脸色依旧不好,脊背却挺得笔直。
那股属于上位者的从容气度再次回归,“总不能一直待在此地坐以待毙。”
三人不再多言,由扶上离在前方探路,楼京霄走在中间,冷卿月紧随其后,继续沿着溪流向下游走去。
扶上离的脚步很轻,几乎听不到声音,身形在林木间穿梭,如同鬼魅。
他总能提前避开湿滑的苔藓和纠缠的藤蔓,选择最稳妥的路径。
偶尔,他会停下,仔细观察地面或植被的痕迹,判断是否有其他人经过。
楼京霄跟在后面,目光时而落在扶上离那看似单薄却异常稳健的背影上。
时而扫过身旁努力跟上步伐、呼吸略显急促的冷卿月。
他受伤不轻,内力消耗也大,但精神却高度集中,时刻警惕着四周。
冷卿月能感觉到楼京霄偶尔投来的、带着审视与计算的目光。
她知道,经过昨夜共度和方才的生死瞬间。
自己在这位表哥心中的印象,绝不再是那个无足轻重、可以随意忽视的病弱表妹。
他或许还没动心,但他一定已经将她放在了需要重新评估和定位的位置上。
这是一个机会。
一个让他看到她价值的机会。
行至午时,日头渐烈。三人在一处较为开阔的河滩边暂时休息。
冷卿月体力透支得厉害,靠坐在一棵树下,闭目养神,额间全是虚汗。
楼京霄坐在不远处,运功调息,脸色依旧苍白。
扶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