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霄语气平静,听不出太多情绪。
他尝试活动了一下右臂,又是一阵细微的抽气声。
冷卿月沉默地站起身,走到溪边,撕下自己内裙相对干净的布料,浸湿了水,又走回来。
“表哥,伤口需要清理。”她将湿布递过去,声音依旧轻柔,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坚持。
楼京霄看着她。
月光透过交错的枝叶,在她苍白的脸上投下斑驳的阴影,那双清冷的眸子在黑暗中显得格外沉静。
没有寻常女子遇险后的惊慌失措,也没有刻意讨好的殷勤,只有一种近乎漠然的……专注。
他笑了笑,没接那布条,反而将受伤的额角往她那边偏了偏,语气带着点懒洋洋的无奈:
“有劳表妹了,右手似乎有些使不上力。”
冷卿月眸光微闪,没有说什么,走上前,动作算不上温柔,却足够仔细地替他擦拭额角的血迹和污渍。
冰凉的溪水触碰到伤口,楼京霄肌肉几不可查地绷紧了一瞬。
但脸上依旧挂着那副云淡风轻的笑容,甚至还有闲心评价:“表妹手法,倒是利落。”
冷卿月没理他的调侃,清理完额角,目光落在他垂着的右臂上:“手臂怎么了?”
“大概是脱臼了。”楼京霄说得轻描淡写。
冷卿月蹲下身,伸出冰凉的手指,在他肩关节处轻轻按捏探查。
她的指尖带着夜露的寒意,触碰到温热的皮肤,楼京霄垂眸看着她专注的侧脸。
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神色平静无波,仿佛在检查一件器物。
“忍着点。”她忽然开口,声音没有任何起伏。
下一秒,不等楼京霄反应,她双手猛地用力一托一送!
“咔嚓”一声轻响,伴随着楼京霄一声压抑在喉咙里的闷哼,脱臼的臂骨被复位。
剧痛让他额角瞬间渗出更多冷汗,脸色也更白了几分,但他看向冷卿月的眼神,却骤然深了。
“表妹……会的倒不少。”他缓缓吐出一口气,声音带着痛楚后的微哑。
冷卿月退开一步,用溪水清洗着手上沾到的血迹,淡淡道:“久病成医,看过几本医书,略懂皮毛罢了。”
她不会告诉他,这是在无数个小世界的生死边缘磨练出的本能。
楼京霄活动了一下复位的手臂,虽然依旧疼痛,但已能动作。
他靠坐在一块岩石旁,看着冷卿月忙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