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眸看她,眼神温和,却像能穿透人心,“我认识几位太医,若表妹需要,可请他们为你瞧瞧。”
这话听着是关怀,却带着试探。试探她这病是真是假,试探她是否有意借病引起注意。
冷卿月心中冷笑,面上却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惶恐与感激:
“多谢表哥好意!只是……卿月习惯了江南的水土,不敢劳动京中太医。况且,”
她轻轻咬了下唇,带着几分自嘲的黯然,“我这病是胎里带来的,多年如此,能维持现状已是万幸,不敢再奢求其他。”
她将一个不得宠、认命且安分守己的病弱庶女形象,演绎得淋漓尽致。
楼京霄看着她,脸上的笑容不变,眼神却深了些许,像是平静湖面下悄然漾开的涟漪。
他没有继续这个话题,转而看向廊外的玉兰,似是随意道:
“这株玉兰倒是开得比别处早些,姿态也独特,清冷孤高,不与群芳争艳,却自有一番风骨。”
冷卿月心中微动,他这话,像是在说花,又像是在说她。
她垂眸,轻声道:“花开自有期,何必争朝夕。能得一隅安身,静看花开花落,便是福分。”
楼京霄闻言,转过头,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片刻,那眼神依旧是温和的,甚至带着一丝欣赏。
但冷卿月却仿佛能感觉到那温和之下,锐利如刀锋般的审视。
他像是终于对她提起了一丝真正的兴趣。
不再是面对一个无足轻重的远房表妹,而是在评估一件……或许有点意思的物件。
“表妹倒是豁达。”他轻笑一声,语气听不出真假,“这世间,能安心居于‘一隅’的人,可不多。”
这时,冷淮之也走了过来,见状笑道:“京霄表哥与卿月妹妹在聊什么?”
“随意聊聊,”楼京霄神色自若地转身,又恢复了那副慵懒闲适的模样,“卿月表妹性子静,与这园景相得益彰。”
他不再看冷卿月,与冷淮之一同离开了回廊。
直到他们的脚步声远去,冷卿月才缓缓直起身,指尖轻轻拂过书页。
楼京霄最后那句话,听着是夸奖,实则意味深长。
他是在暗示她“不安分”,还是仅仅一句客套?
青黛这才松了口气,小声道:“小姐,楼相爷看着和气,可不知怎的,奴婢在他面前总觉得大气都不敢喘……”
冷卿月望着楼京霄消失的方向,唇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