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是位高权重、看似温雅实则腹黑的表哥;一个是看似温润如玉、实则深藏不露的谪仙人物。
倒是两个不错的……“高枝”候选。
正思忖间,院外传来一阵略显嘈杂的脚步声和少女娇俏的谈笑。
“听说京霄表哥要回来了!凝姐姐,你准备的画可完成了?定要让表哥好好品评一番!”
这是冷家庶女冷玉儿的声音,带着毫不掩饰的兴奋与攀附之意。
“玉儿妹妹慎言,表哥公务繁忙,岂能因些许小事打扰。”
一个温婉柔和的女声响起,是庶女冷惜芷,语气带着怯怯的劝阻。
“惜芷你就是太胆小!京霄表哥那般人物,若能得他青眼……”
冷玉儿的声音戛然而止,因为她已经看到了倚在窗边软榻上的冷卿月。
少女穿着一身素净的月白襦裙,未施粉黛,乌发如云,仅用一根玉簪松松挽起。
阳光透过窗棂,在她苍白的脸上投下细碎的光影。
她正静静地看着庭院中初绽的玉兰,眼神空蒙,仿佛周遭的一切都与她无关。
冷玉儿眼底飞快地闪过一丝嫉妒与不屑。
这个病秧子,倒是生了副好皮囊,可惜是个没用的。
“哟,卿月妹妹今日气色看着倒好些了?”冷玉儿假意关怀,语气却带着刺。
“不过妹妹身子弱,还是少吹风为好,免得又病了,倒叫人说我们冷家照顾不周。”
冷卿月缓缓转过头,目光落在冷玉儿身上。
那眼神平静无波,像一潭深不见底的寒泉,明明没什么情绪,却让冷玉儿没来由地心底一寒。
“劳玉儿姐姐挂心。”她声音很轻,像羽毛拂过,“我自有分寸。”
冷玉儿被她这态度噎了一下,还想说什么,却被一旁的冷凝打断。
冷凝是冷家嫡长女,江南第一才女,穿着一身水蓝色衣裙,气质端庄得体。
她目光扫过冷卿月,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最终落在冷玉儿身上,语气平和却自带威严:
“玉儿,父亲吩咐我们今日要整理书阁,莫要在此耽搁了。”
冷玉儿悻悻地闭了嘴,跟着冷凝离开了。
冷惜芷落后一步,担忧地看了冷卿月一眼,也匆匆跟上。
庭院恢复了寂静。
冷卿月重新将目光投向窗外。玉兰花苞在枝头颤巍巍地立着,洁白无瑕。
攀高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