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面上的水汽,清晰地映出自己冷静无波的眼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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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阳光透过餐厅的落地窗,在光洁的桌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冷卿月安静地吃着早餐,手腕上那一圈淡淡的红痕被长袖睡衣遮掩。
颜渐离坐在她对面的位置,手里拿着一份财经报纸。
金丝眼镜后的目光却并未落在铅字上,而是透过镜片边缘,不动声色地观察着她。
她吃得很少,动作优雅,神情是一贯的淡漠,仿佛昨晚在老宅廊下被柯厌纠缠、以及他后来在浴室门外那隐晦的试探都从未发生。
这种过分的平静,本身就是一种不寻常。
“手腕还疼吗?”颜渐离放下报纸,端起咖啡,状似随意地问了一句,他的声音温和,听不出太多情绪。
冷卿月握着勺子的指尖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随即恢复自然。她抬起眼,看向他:“小叔叔说什么?我不明白。”
装傻。
颜渐离唇角弯了弯,也不戳破。“柯家那小子,野性难驯,以后离他远点。”
他语气带着长辈式的关切,眼神却锐利如鹰,捕捉着她脸上最细微的变化,“毕竟,你现在是‘好学生’了,不是吗?”
他将“好学生”三个字咬得略微意味深长。
冷卿月放下勺子,拿起餐巾擦了擦嘴角:“我知道,谢谢小叔叔提醒。”她站起身,“我吃好了,先去学校。”
她转身离开,背影单薄却挺直,没有丝毫犹豫或慌乱。
颜渐离看着她的背影,摩挲着温热的咖啡杯壁,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兴味。
他的小侄女,这层冷静的外壳,倒是比他想象中还要坚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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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校里,关于冷卿月数学测验一鸣惊人的议论尚未完全平息,她又以一种新的方式成为了话题中心。
她不再仅仅是自己学习,而是开始有选择性地、极其精简地解答周围同学提出的问题。
无论是多么刁钻的难题,到她这里,往往三言两语就能直击要害,点明关键,比老师冗长的讲解更为高效。
起初还有人抱着怀疑或看笑话的心态,但几次之后,她座位旁边偶尔会聚集起一两个真心求教的人。
她态度依旧冷淡,解答完便不再多言,但这种基于实力的、不带任何讨好色彩的“帮助”,反而让人难以生出恶感。
沈遇年作为年级公认的学神,自然注意到了这种变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