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仙楼内关于冷卿月即将重新得势的传言愈演愈烈,连月娘看她的眼神都带上了几分真正的重视与算计。
凝香等人自然是妒火中烧,几次三番想找茬,都被冷卿月四两拨千斤地挡了回去,反而显得自己气量狭小。
夜深人静,冷卿月铺开楚明烛送来的宣纸,用那支紫檀狼毫笔,蘸墨练字。
墨迹在纸上晕开,她的心思也愈发清明。
她知道,自己正被卷入一个无形的漩涡。
谢折玉的琴谱,白璟生的香料,楚明烛的文房四宝……这些都像是投入水中的鱼饵。
她在衡量,在观察,也在等待最好的时机,看准哪一条线,能最终牵引她拿到那张至关重要的卖身契。
她写的是一句旧诗:“任凭风浪起,稳坐钓鱼船。”
笔锋沉稳,力透纸背。
她不是鱼,她是垂钓者,至少,她要成为那个能看清风浪,并能借着风浪抵达彼岸的弄潮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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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色四合,醉仙楼前的红灯笼次第亮起,如同嗜睡巨兽缓缓睁开的惺忪醉眼,将门前的石阶染上一层暧昧的暖光。
丝竹管弦之声率先穿透夜幕,混杂着女子娇俏的笑语和男子或清朗或浑厚的谈笑,宣告着又一场声色盛宴的开启。
前厅永远是醉仙楼最热闹,也最赤裸展示其规则的地方。
中央的舞台上有舞姬正随着急促的胡乐旋转,裙摆如盛放的罂粟,引来阵阵喝彩。
散座间,衣着光鲜或普通的男人们搂着相熟的姑娘,调笑、掷骰、行令,空气里弥漫着浓烈的酒气、脂粉香,以及一种欲望蒸腾的躁动。
冷卿月穿过回廊,刻意避开正厅的喧嚣,前往后院的小厨房想亲自看看药膳的火候。
她如今虽未完全恢复头牌待遇,但月娘默许了她一些小小的特权,比如可以自行料理部分饮食。
回廊并非坦途。
不时有喝得半醉的客人投来黏腻的目光,或是有相熟的姑娘带着审视与比较的眼神与她擦肩。
她皆垂眸敛目,步履从容,将那身清冷气质化作无形的屏障。
“哟,这不是卿月妹妹吗?”一个娇滴滴的声音带着几分刻意响起。
冷卿月抬眼,是凝香。
她今日打扮得格外隆重,一身石榴红缕金百蝶穿花裙,云鬓上插着支步摇,流苏随着她的走动叮咚作响,光彩照人。
她正亲昵地挽着一位衣着华贵、面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