扮艳丽的女子在凉亭里嚼舌根。
“……还以为自己是头牌呢?病怏怏的,穿得跟守孝似的,也敢往王爷跟前凑?”
“就是,也不看看自己什么身份……听说月娘准备把她那点旧首饰都抵出去了,怕是连胭脂水粉都买不起了吧?”
冷卿月脚步未停,仿佛没听见,倒是姚若,气得鼓起了腮帮子,回头瞪了那两人一眼。
“姑娘,她们……”
“不必理会。”冷卿月打断她,声音里听不出喜怒,“狂犬吠日,徒劳而已。”
姚若看着自家姑娘平静的侧脸,忽然觉得,也许……姑娘真的不一样了。
夜深人静,冷卿月坐在窗前,就着微弱的烛光,用那支断齿的木梳,一点点梳理着长发。
窗外,是醉仙楼永不熄灭的灯火,和隐隐传来的靡靡之音。
她的眼神穿透夜色,冷静而坚定。
第一步,先在这泥沼里,站稳脚跟。
【宿主大大好镇定!已经开始规划未来了呢!(??????)??】008适时出现,送上毫无保留的支持。
冷卿月指尖一顿,路还很长,但她最不缺的,就是耐心和手段。
这花魁之名,这自由之身,她都要。
夜色深沉,前院的喧嚣如同隔着一层厚厚的纱,模糊地透进这处僻静小院。
姚若已经在外间的小榻上睡熟,发出均匀细微的呼吸声。
冷卿月却毫无睡意。
她坐在唯一的木桌前,指尖蘸着杯中冷水,在粗糙的桌面上无声划动,她在梳理信息,规划路径。
醉仙楼的老鸨月娘,重利轻义,眼皮子浅薄。
原主的卖身契定然被她牢牢攥在手中,视作最后一点压榨价值的凭证。
直接讨要,无异于与虎谋皮,唯有重新展现出足够的价值,让月娘觉得奇货可居,才有谈判的可能。
而“价值”在这青楼之中,无非是才情、容貌,以及能吸引来的恩客与钱财。
容貌需调养,才情需展示的契机。至于恩客……
她脑海中掠过前厅那几道身影。
谢折玉的温雅下的深沉,白璟生风流外的疏离,楚明烛那几乎凝成实质的压迫感。
这些人,位高权重,心思难测,绝非轻易可以利用的踏脚石,贸然接近,稍有不慎,便是万劫不复。
【宿主大大,检测到身体机能偏低,建议优先改善体质哦!(>﹏<)】008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