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得体的、略显疏离的微笑,目光平静地迎向那些窥视,不闪不避,既不过分热络,也不露怯懦。
那份由内而外的冷静与周身墨丝绒带来的高贵威严,竟奇异地镇住了场子,让人一时摸不清底细。
“这位便是冷夫人吧?真是年轻有为,气质不凡!”一个胖胖的商会会长端着酒杯过来奉承,眼神却不住地往冷卿月脸上瞟。
“刘会长过誉。”冷卿月微微颔首,声音清泠,既不热情也不失礼。
“少帅,夫人,这边请,李部长和几位同僚都想见见您二位……”又有人上前引路。
应酬周旋,虚与委蛇。
冷卿月做得滴水不漏,她本就出身书香门第,虽家道中落,但该有的礼仪风范刻在骨子里,加之心思缜密,观察入微,竟也能将场面应付得恰到好处。
梁暮云虽依旧冷着脸,但偶尔在她恰到好处地接上一两句无关紧要的闲话,或是对某些试探四两拨千斤地挡回去时,他冰冷的眼底会极快地掠过一丝难以察觉的讶异。
然而,总有不和谐的音符。
“啧,我说厅里怎么一下子亮堂了,原来是督军夫人大驾光临。”一个略带轻浮的声音响起。
冷卿月转头,看到几个穿着考究西装的年轻公子哥聚在一起,为首的正是省城有名的纨绔,财政厅长的独子赵铭。
他手里晃着酒杯,眼神轻佻地打量着冷卿月,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恶意和某种下流的探究:
“早就听说新夫人国色天香,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怪不得老督军英雄难过美人关,只是这福气……啧啧,无福消受啊。”
这话语极其恶毒无礼,暗示着老督军的死与她有关,甚至带着狎昵的意味。
周围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他们这边,带着看好戏的兴奋。
梁暮云脸色瞬间沉下,周身寒气骤升,刚要开口。
冷卿月却轻轻按了一下他的手臂,上前半步,挡在了梁嘉染之前——不知何时,梁嘉染竟也晃到了附近,正倚着柱子,桃花眼微眯,看着赵铭。
嘴角噙着冷冰冰的笑,指尖慢条斯理地转动着酒杯,那姿态,像是随时准备将酒泼到对方脸上。
冷卿月目光平静地看着赵铭,脸上甚至带着一丝极淡的、仿佛听到无知孩童妄语般的宽容笑意。
“赵公子。”她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带着一种自然的、居高临下的气势。
“年少轻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