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乎狰狞的渴望。
裴鹤仪那样的人,也会被这种肤浅的美色所惑?兰折刃嗤之以鼻,却又忍不住多看了她两眼。
她今日的衣裙似乎格外红,衬得肌肤胜雪,那抹脆弱与妖娆交织的矛盾感,像毒蛇的信子,无声地挑衅着观者的神经。
再后来,是兽苑那夜。他本只是去确认一些事情,却撞见了那场惊人的混乱——裴鹤仪的狂暴失控,崔羡回的出现,箭雨。
以及她……她额角淌血,衣衫破碎,狼狈不堪地蜷缩在铁笼边,像个被撕碎的精致玩偶。
那一刻,兰折刃发现自己握着匕首的手,紧得指节发白。
他告诉自己,这只是因为计划出现了意外,棋子可能要废了。
但当他看到她那副脆弱濒死的模样,心底涌起的却并非仅仅是计划的挫败感,还有一种更尖锐、更陌生的情绪——一种想要将那些伤害她的人撕碎的暴戾冲动。
这不对劲。
他强迫自己移开视线,专注于场中的打斗和局势。
可眼角的余光,却总是不由自主地飘向她。
她明明那么狼狈,为什么……为什么那双偶尔睁开的眼睛里,却没有绝望,只有一种近乎漠然的、冰封般的冷静?
赏菊宴那天,他鬼使神差地去了。明知不该现身,却还是想再看看。
他隐在暗处,看着她明艳照人,言笑晏晏,周旋于那几个男人之间,游刃有余。
她似乎和以前不一样了,那种骄纵蠢笨像是褪色的油彩,底下露出某种更坚硬、更耀眼的内核。
然后,她站了起来,说了那些话。
那些话,像一把冰冷的镊子,精准地探入他冰封的心湖,夹住了那颗早已存在的沙子,猛地拽了出来!
她说“棋子”,说“求不得放不下”,说“玩火自焚”……她的目光扫过在场每一个人,包括他藏身的阴影,仿佛早已洞悉一切。
兰折刃的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她都知道?!她一直都知道?!那她之前的蠢笨……
巨大的震惊和一种被愚弄的荒谬感席卷了他,但随之而来的,却不是愤怒,而是一种更强烈的、几乎让他战栗的探究欲和……吸引力!
这个女人,根本不是他以为的草包,她藏在完美的伪装之下,冷静地旁观着,甚至操纵着一切,她比他想象的更加危险,也更加……耀眼。
当她饮下毒酒,鲜血从唇角溢出,缓缓倒下时——
兰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