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憎恨他的,讨好他的,利用他的。
唯独她,明明脆弱得他一根手指就能碾死,却总用一种看似愚蠢的方式,在他底线上试探蹦跶。
后来呢?
后来是兽苑那夜,她狼狈不堪,额角淌血,却还敢当着太子和他的面,演出那场漏洞百出却又精准无比的戏码,硬生生从绝境中保下了裴鹤仪。
也…间接打乱了他和幽梦的部署。
他当时震怒于计划的失控,却也在心底某个角落,为她那番急智和狠劲…生出一丝极微弱的、近乎欣赏的情绪。
再后来,是养心殿。她哭得梨花带雨,状若疯癫,将弑君的罪名死死扣在裴鹤仪头上,每一句指控都像是在刀尖上跳舞,愚蠢又疯狂,却意外地有效。
他看着她脖颈上那圈青紫的掐痕,他知道那是裴鹤仪留下的,看着她苍白脸上那双因为激动而异常明亮的眼睛,那一刻,他竟觉得…这女人疯起来,有种别样的…耀眼。
还有赏菊宴…
南阎的呼吸几不可察地窒了一下。
她穿着那身正红宫装,明艳得灼人眼球,说着那些似是而非、如同诀别的话。
他当时只觉警惕,觉得她又在下什么蠢棋。
直到她饮下毒酒,唇角溢出黑血,软软倒下去…
那一刻,他心脏骤停的瞬间,涌上的并非全是计划再次被打乱的恼怒。
还有一种更快的、更陌生的、近乎恐慌的情绪,像冰冷的针,猝不及防地刺入他早已冷硬麻木的心脏深处。
他甚至下意识地去检查酒杯,第一反应竟不是“计划败露”,而是…“谁干的?”。
不是他,也不是幽梦,那红颜烬…出现的时机太过诡异。
可若不是他们,又会是谁?难道她…真的…
南阎闭上眼,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袖中一枚冰冷的玄铁令牌。
那是西厂最高权限的令牌,能调动天下番子,掌生杀大权。
可此刻,这无上权柄却无法给他一个答案。
他忽然想起一些极其细微的、被他忽略的瞬间。
她偶尔看向他时,那双美眸深处一闪而过的、并非全然是恐惧或厌恶,有时是一种…洞悉一切的冰冷平静,快得让人以为是错觉。
她身上那缕茶芜香,似乎总能在他心绪波动时,若有若无地萦绕过来。
甚至她最后那句破碎的“梨花落后…竟是清明…”…梨花,清明…这似乎并非哀悼情爱,反倒像一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