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卿月回到昭华宫,屏退左右,只留翠儿一人在殿内伺候汤药,她靠在窗边,看着日头渐渐西斜,心中冷静地计算着时间。
【宿主大人,(°ー°〃) 丞相府内线报(通过之前埋下的低级眼线),裴鹤仪午后突然吐血,病情似乎加重,但拒绝了南阎派去的太医,只用了府中老大夫的药。】
008实时汇报。
吐血?是毒发了?还是…他看懂了信息,将计就计?冷卿月指尖轻轻叩击窗棂。
裴鹤仪不是蠢人,那玉片上的茶芜香是关键,他一定能认出是她的手段。
戌时将至。
冷卿月换上一身便于行动的深色衣裙,外罩一件不起眼的斗篷,额角的纱布被她故意弄得松散了些,显得更加狼狈。
“系统,屏蔽我寝殿到皇宫东南角门沿途的监控,制造短暂盲区。”
【屏蔽开启!(? ?_?)? 时效:半柱香!】 她如同暗夜中的幽灵,悄无声息地潜出昭华宫,避开巡逻的侍卫,朝着约定的东南角门疾行。
皇宫东南角门较为偏僻,平日守卫相对松懈,此刻戌时,更是人迹罕至。冷卿月抵达时,四周寂静,只有风声掠过宫墙。
她耐心地隐藏在阴影中,如同一尊冰冷的石雕。
时间一点点流逝。
就在她以为裴鹤仪可能无法脱身或并未相信时——
一道墨色的身影,如同鬼魅般,悄无声息地出现在角门内侧的阴影里。
正是裴鹤仪。
他换了一身普通的墨色常服,脸色在月光下依旧苍白得吓人,嘴唇甚至有些发紫,显然是强压着伤势和毒性。
但他的眼神却不再是昨夜的疯狂与混乱,而是重新凝聚起了那种深不见底的幽寒和锐利。
他看到了阴影中的冷卿月,目光如同实质般落在她身上,带着审视,探究,以及一丝极其复杂的、难以置信的波动。
冷卿月从阴影中缓缓走出,月光照亮了她苍白憔悴的脸和额角的纱布。
她抬起头,迎上他的目光,眼神里没有了平日刻意伪装的痴迷与骄纵,只剩下一种近乎坦然的平静,以及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
“相爷…”她轻声开口,声音带着沙哑,“你的伤…”
裴鹤仪没有回答,只是猛地一步上前,大手如同铁钳般攥住了她纤细的手腕,力道之大,让她疼得蹙起了眉,却没有挣扎。
“那玉片…是你送的?”他盯着她的眼睛,声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