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酒红色鱼尾裙。”
她顿了顿,指尖停留在冷砚辞的唇角,那双冰封的眼眸死死锁住他骤然变色的瞳孔,一字一句,清晰地问道:
“你…推我了吗?”
空气仿佛凝固了。顶灯的光线在冷砚辞骤然收缩的瞳孔里折射出破碎的光影。
他浅琥珀色的眼底,那片冰封的寒潭第一次掀起了滔天巨浪——震惊、错愕、被指控的荒谬感,以及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预料到的、尖锐的刺痛。
他从未想过,会从自己妹妹口中,听到如此冰冷、如此直指核心的质问。
“卿卿…”他的声音干涩,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滞重,“你…在说什么?”
冷卿月没有移开目光,也没有收回手指。
她的指尖感受着他皮肤下细微的、因震惊而加速的脉搏跳动,那双冰封的眼眸如同最精密的探测器,捕捉着他脸上每一丝肌肉的细微变化。
“我在问,”她的声音依旧很轻,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穿透力,“在那个‘未来’里…是你,亲手把她…或者说,把‘我’…推下去的吗?”
她没有说“原主”,也没有说“另一个我”,而是用了“她”和“我”这种模糊而极具冲击力的指代。
她在逼他直面那个残酷的结局,也在逼他审视自己在那结局中的角色。
冷砚辞的脸色一点点褪去血色,变得和冷卿月一样苍白。
他猛地抓住冷卿月抚在他唇边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试图阻止那冰冷的质问。
“我没有!”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丝被冒犯的、几乎是本能的怒意,“冷卿月!你清醒一点!那是什么乱七八糟的幻觉!我是你哥!”
“是吗?”冷卿月任由他抓着自己的手腕,甚至没有挣扎。
她的眼神平静得可怕,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个与己无关的事实
“在那个结局里,你看着她站在窗边,你命令她‘滚回房间’,你说她‘到此为止了’…然后,她跳下去了,哥,你告诉我,这算不算…推了一把?”
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冰锥,狠狠凿在冷砚辞的心上。
他抓着冷卿月手腕的手指,因用力而剧烈颤抖。
他想否认,想斥责她的荒谬,但那个记忆碎片中“自己”冷酷厌弃的眼神和话语,却如同跗骨之蛆,在他脑海中疯狂闪现。
与此刻怀中真实的、带着脆弱与冰冷的妹妹重叠,让他第一次感到了……恐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