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乎要冲破那层绝对理性的堤坝。
他的呼吸,出现了一丝极其细微的、几不可闻的紊乱,悬停在半空的手指,几不可察地颤抖了一下。
“这道疤……”殷光霁的声音,第一次失去了那冰冷的金属质感,带上了一种极其干涩、仿佛被砂纸磨过的粗粝。
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灵魂深处艰难地挤出来,“…十字星孤儿院…地下…那场火……”
记忆的碎片裹挟着灼热的气浪和孩童绝望的哭喊,轰然撞开尘封的门扉。
逼仄潮湿、弥漫着霉味和消毒水气味的走廊…墙壁上斑驳脱落的绿色油漆…锈迹斑斑的铁门后,堆满废弃医疗器械和泛黄文件的房间…
还有…冲天而起的火光,浓烟,玻璃爆裂的刺耳声响。
混乱中,一只冰冷的小手死死抓住了他的手腕,力道大得惊人,带着濒死的绝望和不顾一切的求生本能。
他奋力将那个瘦小的身体从断裂燃烧的木质档案架下拖出来…
一根带着火星、扭曲断裂的金属支架划过了怀中女孩脆弱的颈侧……留下了一道如同闪电撕裂夜空的焦痕。
浓烟中,女孩抬起头,那双眼睛…那双即使在最深的恐惧和痛苦中,也依旧亮得惊人、如同燃烧着不屈冰焰的眼睛…与眼前这双冻结万载的寒眸,瞬间重合。
“是你……”殷光霁的声音低沉得如同梦呓,悬停的手指终于落下,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微颤,极其轻微地、如同触碰易碎品般,抚上了那道淡色的疤痕。
指尖真实的触感,冰凉而细腻。
冷卿月的身体在他指尖触碰到的瞬间,极其轻微地绷紧了一下,快得如同错觉。
她眼底的玄冰没有丝毫融化,反而更加幽深。
“看来,”她的声音响起,打破了那令人窒息的沉寂,平静得近乎残忍,却又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了然。
“殷法官不仅负责审判现在的罪行,对…某些早已被遗忘的‘灰烬’,也很有兴趣?”
她轻轻侧头,如同优雅的天鹅,颈项划出一道冰冷的弧线,不着痕迹地脱离了他指尖的触碰。
“十字星孤儿院,编号C-7档案室,联邦历77年11月23日,因电路老化引发火灾,损毁档案无数,无人员伤亡记录。”
她精准地报出时间地点,如同在背诵一份官方文件,目光却锐利如刀,刺向殷光霁剧烈波动的眼眸深处,“殷法官,您记忆里的‘火’,烧错了地方,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