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托盘接触发出极其轻微的脆响。
他脸上那丝居家的慵懒瞬间收敛,如同退潮般消失无踪,只剩下属于冷氏掌舵人的深沉与锐利。
浅琥珀色的眼眸深处,冰层似乎裂开了一道细微的缝隙,透出冷冽的光。
“殷光霁?”他低语,名字在舌尖滚过,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这么快就闻着味来了…为了昨晚歌剧院那几声‘枪响’?还是…为了冷家?”
冷卿月已经站起身,柔软的羊绒开衫垂落,勾勒出清峭的身形。
她脸上没有任何意外的表情,仿佛早已预料到这登门造访。
她走向套房内设的独立衣帽间,声音平静无波:“为了‘秩序’。”
衣帽间的感应门无声滑开又闭合。几分钟后,门再次打开。
走出来的冷卿月,已然褪去了居家的柔软。
一件剪裁利落的黑色丝绒连衣裙取代了羊绒开衫,裙摆线条冷硬如刀锋,只在领口处缀着一枚小巧的、冰蓝色的钻石胸针——那是“渡鸦”最高权限标识的另一种形态。
乌黑的长发一丝不苟地盘在脑后,露出光洁饱满的额头和那粒标志性的浅褐色泪痣。
瓷白的肌肤在深黑色的映衬下,有种惊心动魄的冷艳。
她身上所有属于“冷卿月”的柔软痕迹都被彻底剥离,只剩下一种近乎无机质的、强大的、令人望而生畏的气场。
她不再是被突袭的“受害者”,而是即将踏入战场的“渡鸦”核心。
冷砚辞的目光在她身上停顿片刻,眼底深处掠过一丝极复杂的情绪——欣赏、评估,还有一丝被完美武装起来的“作品”所激起的、冰冷的自豪感。
他站起身,整理了一下并不存在的衣襟褶皱。
“走吧,卿卿。”他声音低沉,恢复了平日的从容,“去会会这位…联邦法律的化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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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氏医疗中心顶楼的专用会客室,风格与套房的舒适奢华截然不同。
巨大的落地窗将城市天际线框成一幅流动的冰冷画卷,室内是极简的银灰与纯白,线条冷硬。
家具皆是顶级设计师打造的几何形态,光滑的金属与冰冷的石材反射着顶灯毫无温度的光。
这里更像一个高度戒备的指挥中心,而非待客之所。
殷光霁就站在落地窗前,背对着门口。
他身量极高,甚至比冷砚辞还要挺拔几分。
一身没有任何徽章标识的纯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