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联系便可以。」
「」
稻妻、至冬、蒙德——各地分部、高层、合作伙伴的邀约或待办事项,从申鹤口中一—
流淌而出。
她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勾勒出一幅节后紧密而琐碎的图景。
王缺的「好」字便如影随形,温和而坚定地落下,半个时辰的光景就在这茶香氤氲、
一问一答的默契中悄然滑过。
他完全沉浸在这种被她安排妥当的熨帖感里,享受着这份由清冷仙人细心编织,却独属于他的尘世温暖,几乎成了一种下意识的本能。
窗外灯火映在巨大的琉璃窗上,与室内摩拉金碧的流光和穹顶人造星辰的辉光交融。
如梦似幻。
就在王缺以为这细碎温馨的清单即将结束时,申鹤的声音微微顿了一下。
她擡起眼眸,直接望向王缺的眼睛。
那双清冽如寒潭的眸子里,此刻清晰地映着他的身影,深处似乎有什么东西在轻轻涌动,带着一丝下定决心的微光。
她的指尖离开了袖口,轻轻搁在了光滑的星辉黑曜石桌面上,指节因为微微用力而显得有些发白。
檀口轻启,声音依旧是她特有的清冷质地,却像一颗投入寂静深潭的石子,毫无预兆地打破了持续半个时辰的议事节奏:「海灯节后。」她一字一句,清晰无比,「我们便成婚吧。」
王缺正端着茶盏,思绪还停留在上一个「好」字应承下的决议中。
几乎是同一时间,那深入骨髓的、半个时辰里已重复了不知多少遍的应答本能,便已脱口而出:「好。」
声音温和,带着一丝慵懒,如同之前应允去看望萍姥姥,或是参加七星宴会一般顺畅自然,仿佛她刚才只是提议去万民堂吃个午饭。
然而,就在这个「好」字尾音落下的瞬间时间仿佛被无形的力量凝固了。
王缺端着茶盏的手,悬停在了半空。
他脸上那抹习惯性的、带着宠溺的微笑还未来得及褪去,眼神却已瞬间失焦。
成婚?
他刚才——答应了什么?
「等等,师姐,你刚才说什么?」
成婚。
是成婚!
很久之前,王缺就和申鹤聊过这个,不久前,他们又聊过一次。
王缺曾告诉申鹤,自己早已做好准备,只等申鹤也做好准备。
如今,师姐似乎已经做出了决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