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指腹下的肩线单薄却撑起了整个商会的繁杂:「是我让你沾染这些尘世冗务——」
申鹤却擡手,微凉的指尖轻轻复上他揉按的手背,止住了他的话。
她侧过脸,午间的阳光描摹着她沉静的轮廓,眸底那片清潭只映着他一人。
「无妨。」她的嗓音依旧清冷,却透着一丝唯有他能辨的温软,「琐事万千,不及你展眉一瞬。」
她微微停顿,指尖收拢,极轻地握了一下他的手,那力道轻得像一片雪落下,却足以熨平他心头的褶皱。
「你安好。」她转回头,目光落向窗外流云,话语笃定而淡然,「便是最好。」
王缺心尖一烫,眼底情愫翻涌。
蓦然弯腰,双臂从后温柔却坚定地环住申鹤。
下颌轻抵她微凉的颈窝,温息拂过她颈侧肌肤。
申鹤身形微顿,睫羽轻颤,并未挣动。
纤细的手悄然放下,复上他交叠在她身前的手背。
阳光流泻,将两人依偎的剪影投在案卷上,肩颈相贴处,暖意无声流淌。
王缺收拢臂弯,将她单薄却坚韧的身躯更深地拥入怀中,仿佛要将那份无言付出与沉静守护尽数包裹。
申鹤微微侧首,发丝拂过他脸颊,清冷眸底映着窗外浮云,无声融化了周遭寂静。
时间在此刻凝成永恒,唯余彼此气息交融。
许久。
申鹤才拍了拍王缺的手臂。
王缺会意,依恋地在她颈窝蹭了蹭,才缓缓松开怀抱。
申鹤转过身,声音是一贯的平静:「挪德卡莱分会来函,祈月之夜将近。霜月之子也发来邀请,问你可愿一观。」
她顿了顿,指尖无意识地捻着袖口一丝并不存在的褶皱:「若你无意,我便回了。」
王缺原本对这些庆典兴致缺缺,正欲随口婉拒,自光却掠过她低垂的眼睫。
那看似平静无波的眸底深处,仿佛投入石子的深潭,极其细微地漾开了一点涟漪。
这是一丝被清冷底色小心掩藏的期待。
这细微的变化瞬间击中了王缺的心弦。
他想起近两年来,申鹤几乎足不出户,替他操持着偌大商会的繁杂事务,那双本该执枪画符的手,如今日日执笔批阅卷宗。
那些并肩行走于璃月,看遍风物的日子,似乎已是很久远的事了。
她并非不喜喧嚣,她只是——想念与他同行的时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