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直到姜磊全部讲完，话音结束，整个过程，童亮瞪着双大眼睛一言不发，两人之间陷入了寂静。

“啊这……”

半晌之后，童亮这才反应过来，摘掉右手上的战术手套，狠狠的从发根向上，捋了一下头发。

身为山地旅的旅长，团队唯一“孤悬海外”、拥有高度自主权的军队编制，关于“人植结合”的那些特殊试验，甚至更猛的那些，各个邪教盛行的献祭仪式之类的，他这边都有承自飞影的确切资料。

他本以为这就已经够玄幻的了，哪知道这些才是这片废土上超自然力量里面最低等级的……

第一时间，一股麻麻的感觉，顺着头皮快速向后，铺遍全身，紧接着便是各种各样的情绪，通过激素和神经系统在脑子里四处乱撞——恐惧、疑惑、极度的震惊……

再然后，他的一双眼睛逐渐变亮，其他的情绪全部消失，只剩了……渴望！跟当初钟子文一模一样！

姜磊全程旁观，没打扰，脸上的表情也没有丝毫动容，一切都在他的意料之内，身为一名战士，即使他当上了将军，对于力量的追求和渴望，也是无限近乎于狂热的。

或者说，正因为他达到了现在的高度，手握数千精兵强将，打了无数场大大小小的末日战争，才更明白这个世道里，什么都没用，只有力量才是一切，而圣选体，正是可以超脱现有的一切规则，可以摧枯拉朽打破一切避障和限制的纯粹力量！

“老板！”

童亮豁然起身，双拳紧握，嘴唇连带着腮帮子突突颤抖，喉结来回吞咽半天，却只说出了这两个字，不过对姜磊来说，对方眼中的激动和渴望，已经胜过千言万语了。

以往，无论发生任何紧急情况，童亮始终是微微蹙眉，略显方正棱角的脸上，永远是沉稳和淡然。

这是姜老板都很少见到的，自己这位沉稳睿智的手下第一智将，极端失态的瞬间……

甚至就连童亮自己，也无法描述眼下的感觉，理智和经验，让他在质疑姜磊所说的一切，但对方的身份和情感，却让他知道，老板的每句话都是认真的，这种极端矛盾复杂的感觉，简直能排进他的人生之最了……

“坐下。”

姜磊微微翘着二郎腿，从椅背上微微坐直，嘴角还带着一丝微微的笑意。

“我知道你想说啥，但是眼下我们手中还没有适合你契约的圣灵生命，你把心放回肚子，差了谁，也不会差了你那一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