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警卫队长,刚才把他拽下车,两人滚落到轮胎之下,双手一直牵着不曾放开。
叫了几声没有回应,耿爷稍稍用肘部撑起身体,左手用力,只在旁边的土堆里拽出了一只连着小半扇肩膀的手臂,至于老九的下场,已经是不问可知了……
浑身疼痛麻木,耳朵嗡嗡巨响,额头上半部分隐隐发晕,耿爷强撑着翻滚一下仰面躺倒,开始用空出来的双手胡乱摸索身体,还好,除了几个地方隐有血迹,应该是被破片擦到的,幸运的是没有丢什么零件……
“班长!这有个活人!”
清脆的声音响起,还带着点小激动,应该是个年龄不大的小姑娘,以前耿爷最喜欢听她们在床上无助的叫声,但此时听在耳中却是悚然一惊,仿佛来自九幽的墓钟……
“好像还是个大官呢!”
皮衣党的大小首领都穿着色泽不同的皮衣,这个中二行为的结果,就是让对手很容易在战场分辨他们的身份。
自己这是要被俘了?不知道为什么耿爷心底悄悄松了口气——这仗根本没法打,上面传下来的情报,跟实际情况天差地远,他现在只想捡回自己这条小命。
麻木的双腿有了一点知觉,好像有人正抓着他的鞋子,把他整个身体往外拽。
“……”
耿爷想说点什么,但吼口仿佛被粘稠的血液整个糊住,根本没法开口。
“别他妈动!小心诡雷!”
又一个稍微成熟点的女声响起,应该是发现自己那位小女战士的领导。
谁会在活着的时候给自己身上按诡雷……
只可惜,耿爷的心里活动无法表达,只能像头死猪一般哼唧两声,竭力证明自己不是一具尸体,其他的,就是任由对方处置。
“这小队伍能有多大的官?补枪毙了吧。”
平淡的声音,却直接宣判了他的结局。
老子是皮衣党攻击团的副团长,而且,三百多人你管这叫小队伍?!你们自己才二百人不到好吧?!
耿爷开始拼命挣扎起来,他想表露自己的身份,他想活……
可惜,一切都是徒劳,哗啦,清脆的拉机柄声音响起,然后……
呯呯呯!
小女战士仿佛生怕他受苦一般,还“贴心的”在他的头颅、心脏、腹腔等最脆弱的要害都补了一枪。
果然没什么痛苦……
耿爷双眼陷入永久的黑暗,带着无尽的疑惑和怨念,离开了这个残破的世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