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是大帝?”
他不是没有想过这回事,只是陈景安潜意识里在回避这种可能。
并非出于厌恶,而是一种侥幸。
大帝那样的人物,又有着与自己相似的金手指,他走到了自己需要仰望的高度。
这样的人,陈景安实在很难想象到,究竟有什么东西可以难得住他。
可他终究是止步了。
陈景安难免将自己和[子母钟]一并代入进去。
他未来也会遇上这种无力的时刻吗。
常阳看着他,最终摇头:“大帝已成过往,你并非大帝,但你的出现确实承载了他的意志。”
“他将自己的一切抹去,是为了在将来能寻得一丝可能。”
“而他亲手养大,拼尽一切要保全的十个孩子,也在用自己的方式试图让大帝归来。”
陈景安似乎明白了这话的意思。
自己,就是能让大帝归来的那个容器。
这本身也无可厚非。
若是代入到自己和子嗣身上,只要存有一线生机,恐怕他们也会设法让自己复活。
假如真有这样的机会,陈景安自认是不会拒绝的。
但是只有一点。
他可以接受自己夺舍了他人,因为自己不是道德无缺的圣人。
真到了生死关头,他也怕死。
唯独,他不能接受的是子嗣以命换命。
否则这再来一次的机会不要也罢。
他尚且如此,大帝活的时间比他更长,或许更不会接受十王因为他而牺牲。
陈景安:“他们最终放弃了?”
常阳点了点头。
他随即大手一挥,二人离开了原地,出现在了一棵大树的内部。
常阳介绍道:“这里就是【人参果树】。我叫常阳,其实不是因为我阳气太重。”
陈景安闻言竖起耳朵。
常阳:“常阳的本名是谢常阳,是谢师唯一在世的同族后辈。他恰巧与我相反,天生阴气过重,随时有夭折的可能。”
“谢师为了给他续命,费了不小的力气,但始终无法压制那部分的阴气。”
“她与大帝相识,其实就是因为大帝镇压了常阳的阴气,而孤儿院的老四‘小火花’又是一个阳气重的,在他身边小常阳暂时就能正常生活。”
“但这招是治标不治本,随着小常阳日渐长大,小火花的阳气也收敛于内,效果就越来越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