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块混沌本源完整碎片揣进怀里之后,林昊有几天没出门。不是不出院子,是不出树下那块地方。他靠着树干,闭着眼,一坐就是一整天。时雨跑过来看他好几回,每次都见他闭着眼,一动不动。她不敢吵他,蹲在旁边看一会儿,又跑回去。阿英也不吵他,汤煮好了,就盛一碗,放在他手边。凉了,倒掉,再盛一碗热的。反反复复,盛了七天。第七天傍晚,林昊睁开眼。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手上还有光,很淡,不刺眼。他看了一会儿,然后把手握紧,又松开。光散了,不是灭,是融进去了。融进手里,融进血里,融进骨头里。他站起来,走到灶台边。阿英正在切菜,头也不抬。他站在她旁边,看了一会儿。“圆满了。”阿英的刀没停。“知道了。”林昊说:“以后不用修行了。”阿英说:“那干什么?”林昊说:“喝汤。”阿英笑了。“那就喝汤。”
时雨从院子门口跑过来,蹲在林昊面前。“林昊哥哥,你圆满了?”林昊说:“圆满了。”时雨说:“圆满是什么意思?”林昊想了想。“不缺了。什么都不缺了。不缺,就不用再找了。不找了,就能安心过日子。”时雨点点头。她站起来,跑到树下,仰着头,看着那些叶子。叶子在风里摇着,哗哗响。她看了一会儿,然后跑回去,蹲在灶台边看火。“阿英姐姐,林昊哥哥说他不缺了。”阿英正在切菜,头也不抬。“不缺就好。”时雨说:“那他以后天天喝汤?”阿英说:“天天喝。喝到老,喝到走不动了,喝到汤凉了。那时候,再说。”时雨笑了。“那就喝到老。”
那天晚上,月亮很亮。林昊坐在树下,看着那五盏灯。阿英端着汤走过来,在他旁边坐下,把汤递给他。“喝了。”林昊接过来,喝了一口。烫,但他没吐出来。含在嘴里,慢慢咽下去。咽完了,他把碗还给她。“好喝。”阿英接过碗,看着他。“圆满了,就不走了?”林昊说:“不走了。走够了。走了那么远,走了那么久,走到不想走了。就停下。停在这儿,喝汤,看灯,等叶子落,等花再开。反反复复。”阿英靠着他,看着那五盏灯。灯亮着,火苗一跳一跳的。她看了一会儿。“那你还去创作层吗?”林昊说:“去。但不用急。等槐花开了,再去。去了,读几个故事,就回来。回来喝汤。”阿英点点头。“那就去。”她闭上眼睛。小灯在林昊肩上亮着,一闪一闪的。灶台上,那碗汤还冒着热气。等着。等明天,等后天,等槐花开了,他去创作层,读故事,回来喝汤。反反复复。那时候,汤还是热的。那条河还在流,叮叮咚咚的,像在唱歌。
第二天早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