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了?”冷凝霜说:“回来了。”她师父说:“冰凰谷没了。”冷凝霜说:“知道。”她师父说:“你还练剑吗?”冷凝霜说:“练。”她师父说:“练给谁看?”冷凝霜想了想。“练给自己看。练给等着的人看。练给那些还没忘了冰凰谷的人看。”她师父看着她。看了一会儿。“那就练。”她转过身,走了。走远了,看不见了。冰天雪地散了。冷凝霜站在船头,那堵墙还在,但她已经走过了。
灵希第三个走。她走到那堵墙前面,站了一会儿,然后迈进去。白光吞了她。
她站在一片绿色的地方。到处都是绿。树是绿的,草是绿的,花也是绿的。没有别的颜色。生命绿洲。她站在绿洲中间,前面有一棵很大的树。树是绿的,叶子是绿的,果子也是绿的。树下坐着一个人。是她师父。很老了,头发白了,脸上全是皱纹。她坐在树下,看着灵希。灵希走过去,在她面前蹲下来。“师父。”她师父看着她。“你来了。”灵希说:“来了。”她师父说:“绿洲还在吗?”灵希说:“在。但不一样了。以前只有绿,现在有别的颜色了。红的,黄的,紫的,白的。什么颜色都有。”她师父点点头。“那就好。以前只有绿,太闷了。有了别的颜色,就不闷了。”她站起来,看着那棵大树。“树还活着吗?”灵希说:“活着。比以前还大。根伸到很远的地方,到哪儿,生命就到哪儿。”她师父笑了。“那就好。”她转过身,走了。走远了,看不见了。绿洲散了。灵希站在船头,那堵墙还在,但她已经走过了。
艾尔莎第四个走。她走到那堵墙前面,没停,直接迈进去。白光吞了她。
她站在一座很大的殿堂里。殿堂是白色的,很高,很亮。墙上刻着很多字,密密麻麻的,从地上一直刻到顶上。秩序堂。她站在殿堂中间,前面有一个人。穿着白袍,头发是银色的,眼睛也是银色的。是她自己。以前的自己。那个人站在她面前,看着她。“秩序是什么?”艾尔莎说:“是让所有东西都能好好活着。”那个人说:“好好活着?杀人呢?放火呢?偷东西呢?骗人呢?”艾尔莎说:“那些都不算好好活着。伤了人,就不算。”那个人说:“那怎么算好好活着?”艾尔莎想了想。“不伤人,不害己,不坏别人的路。做到了,就算好好活着。做不到,就不算。”那个人看着她。看了一会儿。“那你自己做到了吗?”艾尔莎说:“做到了。”那个人说:“一直做到了?”艾尔莎说:“以前没有。以前以为秩序是管。管住了,就不乱了。管住了,也死了。现在知道了,秩序不是管。是让。让树长,让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