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也不抬。“不知道。哪天都行。劈柴就是过日子。过日子,就不用记生日。记了,就知道自己又老了一岁。老了,劈不动了。劈不动了,就坐着。坐着,看别人劈。”
时雨点点头。她跑到赤霄面前。“赤霄叔叔,你生日什么时候?”
赤霄靠着墙,闭着眼。“不知道。哪天都行。睡觉就是过日子。过日子,就不用记生日。记了,就知道自己又老了一岁。老了,睡不动了。睡不动了,就坐着。坐着,看别人睡。”
时雨点点头。她跑到寒夜面前。“寒夜叔叔,你生日什么时候?”
寒夜靠着墙,握着剑。“冰芸生日那天。”
时雨说:“冰芸姐姐生日什么时候?”
寒夜说:“不知道。等她回来,就知道了。”
时雨点点头。她跑到玄玑子面前。“玄玑子爷爷,你生日什么时候?”
玄玑子拄着拐杖,看着远处。“老了,记不清了。哪一天都行。活着,就是生日。”
无妄在旁边点点头。时雨看着他们,看了一会儿。“那你们什么时候过生日?”
玄玑子想了想。“天天过。活着,就天天过。过了,就知道自己还活着。活着,就高兴。”
时雨点点头。她跑回灶台边,蹲下来看火。锅里的汤咕嘟咕嘟地冒着泡。她看着那些泡泡,看了一会儿。“阿英姐姐,你明年还过生日吗?”
阿英说:“过。每年都过。过了,就知道自己又等了一年。等到了,就过。等不到,也过。过了,就知道自己还在等。还在等,就没白等。”
时雨点点头。她站起来,跑到院子门口,站在那棵小槐树下面。花落完了,地上厚厚一层,白的,像下了雪。树上光秃秃的,叶子还绿着,在风里摇着。她仰着头,看着那些叶子,看了一会儿。然后低下头,看着树根底下那堆花瓣。花瓣已经干了,卷着边,颜色也褪了。她蹲下来,捧起一把,撒在树根上。风吹过来,花瓣又飘起来。她笑了。“明年还会开的。”
那天晚上,月亮很亮。林昊坐在树下,看着那盏灯。阿英端着汤走过来,在他旁边坐下,把汤递给他。“喝了。”
林昊接过来,喝了一口。烫,但他没吐出来。含在嘴里,慢慢咽下去。咽完了,他把碗还给她。“好喝。”
阿英接过碗,看着他。“今天过生日了。吃了面,长寿面,生日面。都吃了。吃了,就高兴。高兴了,就还想再过一个。明年,后年,大后年。年年过。过了,就知道自己又等了一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