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排,又喝了一碗。喝了三碗,走了。第三天又来了。第四天又来了。第五天又来了。喝到第七天,他的脸不白了,眼睛底下也不青黑了。他站在灶台前,看着阿英。“阿英姐,我的伤好了。”
阿英说:“好了就好。”
他说:“谢谢你。”
阿英说:“不用谢。是你自己好的。汤就是汤。”
陈道摇摇头。“不是汤。是你。”他看着那锅汤。“你煮了一辈子汤,等的不是火候,是人。汤里有你的心。喝了,心就定了。心定了,道就稳了。道稳了,伤就好了。”他把碗还给阿英,转身走了。这回走得很稳,不晃了。
时雨蹲在灶台边,看着他的背影。“阿英姐姐,他说的是真的吗?”
阿英说:“不知道。”
时雨说:“那他的伤怎么好的?”
阿英想了想。“也许是他自己好的。也许汤帮了一点。也许都有。”
时雨点点头。她站起来,跑到树下,蹲在林昊面前。“林昊哥哥,陈道的伤好了。他说是阿英姐姐的汤治好的。”
林昊说:“嗯。”
时雨说:“汤能治伤?”
林昊说:“能。喝了,心定了,道就稳了。道稳了,伤就好了。”
时雨说:“那它还能治什么?”
林昊想了想。“什么都能治。想家了,喝了就不想了。想不开了,喝了就想开了。累了,喝了就不累了。”他看着那锅汤。“汤就是汤。但喝汤的人,不一样。”
时雨点点头。她站起来,跑到灶台边,蹲下来看火。锅里的汤咕嘟咕嘟地冒着泡。她看着那些泡泡,看了一会儿。“阿英姐姐,你的汤,真的能治伤。”
阿英说:“也许能。”
时雨说:“那你以前知道吗?”
阿英说:“不知道。以前就是煮汤。等人回来喝。等到了,就高兴。等不到,就等着。没想过汤还能治伤。”
时雨说:“那现在知道了?”
阿英说:“知道了。汤还是汤。但喝汤的人,带了伤来。喝了,伤好了。不是汤治的,是喝汤的人自己想好。汤就是帮了一把。”
时雨点点头。她站起来,跑到院子门口,站在那棵小槐树下面。树上的叶子密了,绿得发亮。她仰着头,看着那些叶子,看了一会儿。然后低下头,看着树根底下那块地。土是黑的,软的。她蹲下来,用手摸了摸那些土。土是温的,像有什么东西在里面睡着。她把手收回来,站起来。“明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