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一粒火种融进音律界的时候,林昊的手空了下来。他摊开手掌,看着空空的掌心,那上面还有火种留下的余温,淡淡的,像刚端过一碗热汤。他把手握紧,又松开。没有了。那两粒火种,一粒给了诗韵界,一粒给了音律界。诗活了,歌也活了。他站起来,走到海边,看着那些光点。亮的,暗的,漂着漂着,有的沉下去,有的浮上来。暗的还有很多,密密麻麻的,但和以前不一样了。以前那些暗的,是没人读过,没亮过。现在那些暗的,是有人读过,亮了,又灭了。灭了,不是死了,是等得太久了,等的那个劲散了。等的那个人,不等了,光就灭了。不是故事死了,是等的那个心死了。
林昊蹲下来,捞起一个暗了的光点。很小,暗得快看不见了。他把它贴在额头上。故事流进来,断断续续的,像一个人说话说到一半,忽然不说了。他读着读着,读到一半,后面的字模糊了,看不清了。他试着猜,猜不出来。他又读了一遍,还是猜不出来。他睁开眼,手里那个光点还是暗的,没亮。他把它放回海里,又捞起一个。又读,又没亮。又捞起一个,又读。读了十几个,都没亮。他蹲在海边,看着那些暗了的光点。它们漂着漂着,有的沉下去了,有的浮上来了,有的撞在一起,又弹开了。沉下去的那些,没再浮上来。浮上来的那些,还暗着,没亮。
灵感使者走过来,站在他旁边。“它们不等了。”
林昊说:“知道。”
灵感使者说:“不等了,就灭了。”
林昊说:“知道。”他蹲在海边,看着那些沉下去的光点,看了一会儿。然后他站起来,走回桌前坐下。小灯在他肩上亮着,一闪一闪的。他伸手摸了摸它。“你也等过?”小灯跳了一下。“等到了?”小灯又跳了一下,亮得比平时更亮了。他笑了。“我也等到了。”他低下头,从怀里摸出那枚亮了的玉简,放在桌上。那是他写的故事,那个捞光点的人的故事。他看了一会儿,然后把它收起来,揣进怀里。又摸出那幅画,画的是一个人站在海边,看光点,捞光点,放了,走了。他看了一会儿,也收起来。又摸出那片干叶子,黄了,干了,薄得像纸,但叶脉还绿着。他看了一会儿,也收起来。又摸出那朵干花,花瓣卷着边,颜色也褪了,但还有香味。他闻了闻,也收起来。又摸出那株灵感草,草还活着,在他手心里发着光,一闪一闪的。他看着它,看了一会儿。“你也想留在这儿?”草跳了一下。他笑了。“那你就留在这儿。替我看那些等着的故事。亮了,就告诉我。灭了,也告诉我。”他把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