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蹲下来,伸手捞起一个光点。光点在他手心里亮着,他看了一会儿,没有放回去。他揣着那个光点,走回小院。在灶台边坐下,把那枚光点放在桌上。光点在桌上亮着,和那盏灯一起亮着。他看着它,它也在看着他。然后他拿起一枚空白的玉简,开始写。写他走过的那条路,写他遇见的那个人,写他喝过的那碗汤,写他等过的那些日子。写完了,他把玉简放在桌上,和那个光点放在一起。光点亮了,他也亮了。故事就没了。
林昊睁开眼,手里那枚玉简亮着,亮得刺眼。他把它放在架子上,和那些传世经典放在一起。它在那儿亮着,比别的都亮。灵感使者走过来,站在他旁边。“你写完了。”
林昊说:“写完了。”
灵感使者说:“这是你的故事。”
林昊说:“是。”他看着那些架子,那些玉简还在亮着,等着。“还有很多。”
灵感使者说:“很多。一辈子都写不完。”
林昊说:“写不完也要写。能写一个是一个。”
他站起来,走到架子前面,拿起另一枚玉简,贴在额头上。又开始读。小灯在他肩上亮着,一闪一闪的。那些玉简在他手里亮着,一盏一盏的,像很多小灯。他读着读着,忽然停下来,看着远处。远处,是混沌大世界的方向。看不见,但他知道,那个小院还在。那盏灯还亮着,那碗汤还热着。他看着那个方向,看了一会儿。然后低下头,继续读。
那天晚上,搁置者从殿堂那边走过来,站在架子前面。他手里拿着一枚玉简,是那个写故事的人留的最后一箱里捞出来的。他已经改完了,玉简亮着,淡金色的,温温的。他把那枚玉简放在架子上,和那些传世经典放在一起。“这个故事,有人要了。”他站在架子前面,看着那些发光的玉简,看了一会儿。然后他转过身,走回殿堂,继续翻那些没人要的故事。
林昊坐在架子前面,读了一夜。读到天亮的时候,他读完了一百零三枚。那些故事,有的写完了,有的没写完。没写完的,他帮它们写完了。他把写完了的放回架子上,它们在那儿亮着,比之前更亮了。他站起来,走到海边,在桌前坐下。小灯在他肩上亮着,一闪一闪的。他从怀里摸出那枚裂了三道缝的玉简,放在桌上。它亮着,光很稳。他又摸出那朵干花,放在玉简旁边。花已经干透了,卷着边,但还有香味。他又摸出那株灵感草,放在花旁边。草还活着,在桌上发着光,一闪一闪的。他又摸出那枚亮了的玉简,放在草旁边。那是他写的故事,那个捞光点的人的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