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看着,他忽然发现,那口子周围的河水,开始结冰。
很薄,很薄的一层。
但确实是冰。
那冰结着结着,忽然又化了。
化成水,流进河里。
然后又结冰。
又化。
又结。
又化。
反反复复。
冷凝霜看着那反复。
看着看着,她笑了。
笑得比刚才大声一点。
“原来,”她说,“是这样的。”
林昊看着她。
“怎样?”
冷凝霜说:“不用封。”
她收起剑。
转过身,看着他。
“让它们来,让它们去。”
“该结冰的时候结冰,该化的时候化。”
“该守的时候守,该放的时候放。”
她顿了顿。
“这就是我的剑。”
林昊看着她。
看着她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有光。
不是以前那种冷冷的冰光。
是别的光。
他说不上来。
但他知道,那是好的。
他看着那光。
看了一会儿。
然后他笑了。
“悟了?”他问。
冷凝霜说:“嗯。”
她走下石头。
站在河边,看着那条河。
河水还在流,叮叮咚咚的。
和刚才一样。
但她知道,不一样了。
她自己也不一样了。
她站在那儿,看着那水。
看着看着,忽然想起很多年前,在冰凰谷的时候,第一次握剑。
那时候师父说,剑是用来守护的。
她不懂。
现在懂了。
守护,不是封住。
是让该来的来,该去的去。
她在的时候,就够了。
她笑了。
转过身,看着林昊。
他站在石头上,看着她。
两个人对视着。
看了一会儿。
冷凝霜说:“回去喝汤。”
林昊说:“好。”
两个人往回走。
走回院子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