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他说。
他站起来,走了。
阿英继续坐着。
林昊走远了,那个方向什么都看不见了。
但她知道他还在回头。
狗趴在她脚边,尾巴摇了摇。
日子就这么过。
有一天,李嫂来的时候,阿英正在地里浇水。
林昊在旁边拔草。
两个人干着活,谁也不说话。
李嫂站在地边上,看着他们。
看了半天。
然后她走到那块石头上坐下,靠着墙,闭着眼。
靠了一会儿,睁开眼,看着阿英。
“你们俩,”她说,“多久了?”
阿英愣了一下。
“什么多久?”
李嫂说:“他天天来。多久了?”
阿英想了想。
“记不清了。”她说。
李嫂点点头。
没再问。
又靠了一会儿,站起来。
走了。
阿英继续浇水。
林昊继续拔草。
谁也不说话。
但都知道。
很久了。
久到记不清了。
那天晚上,阿英坐在那盏灯旁边,抱着那个新盒子。
盒子开着,那只鸟,那块石头,那块小石头,并排躺着,一闪一闪的。
她看了一会儿。
然后她抬起头,看着林昊。
他坐在旁边,看着远处。
远处那些火堆,一跳一跳的。
她看了一会儿他的侧脸。
那张脸上,疤没了,灰没了,眼睛里有远处那些火堆的光,一跳一跳的。
她看了一会儿。
然后她开口。
“很久了。”她说。
他转过头,看着她。
“什么?”
她说:“你天天来。很久了。”
他看着她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有灯的光,有火堆的光,还有别的什么光。
他看了一会儿。
然后他点点头。
“嗯。”他说。
她说:“还来吗?”
他说:“来。”
她说:“天天来?”
他说:“天天来。”
她看着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