挪一步都要喘半天。
但他没停。
就那么挪着。
赤霄也慢了。
他胸口那块凹的还没好,走几步就咳一声。咳出来的痰里血丝更多了,但他没停。
冷凝霜走得很稳。
她胳膊上那道伤还缠着布,布已经红透了,但她走得很稳,一步不乱。
无妄还是那副样子,闭着眼,竹笛在手里。他走得不快不慢,好像那股吸力对他没用。
我走在他旁边,忽然想起一件事。
“你不难受?”我问。
他没睁眼。
但他说了一句话。
“我听不见它。”
我愣了一下。
“听不见什么?”
他说:“吸力。没声音。”
我没再问。
继续走。
走着走着,前面那个灰蒙蒙的东西越来越大了。
大到看不清全貌。
只能看见它的一部分。
那部分,像一堵墙。
很厚的墙,灰的,从黑暗里长出来,往上往下往两边都看不到头。
那道光,就在墙那边。
要过去,得穿过这堵墙。
但怎么穿?
林昊站在那堵墙前面,看着它。
看了很久。
然后他伸手。
手碰到那堵墙的瞬间,那股吸力忽然暴增。
暴增十倍。
星痕直接跪下了。
寒夜趴在地上。
玄玑子倒下去,拐杖飞了。
赤霄弯着腰,双手撑在膝盖上,喘得像拉风箱。
冷凝霜晃了一下,站稳了。
无妄睁开眼。
他睁开眼了。
那双眼睛,第一次睁开,在黑暗里,亮得吓人。
他看着那堵墙。
看了一会儿。
然后他把竹笛横在唇边,吹响了。
这回有声音。
不是笛声,是“定”。
一个音,定在那儿,响着。
那股暴增的吸力,被定住了。
就一瞬。
但一瞬够了。
林昊把手收回来。
那股吸力又恢复了。
无妄的笛声停了。
他闭上眼。
嘴角有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