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了就坐着,走了就干活。
有一天李嫂来的时候,脸色不太好。
白得厉害,眼睛底下两团青黑,比之前更深了。
她走到那个凳子旁边,坐下,靠着墙,闭上眼。
靠了很久。
没睁眼。
阿英看着她。
看了很久。
然后她站起来,去灶那边盛了一碗汤。
汤是中午剩下的,菜叶子煮的,清汤寡水。
她端着那碗汤,走到李嫂旁边,蹲下。
“喝了。”她说。
李嫂睁开眼,看着那碗汤。
看了一会儿。
接过去,喝了。
一口一口,喝完了。
把碗还给阿英。
“谢谢。”她说。
阿英没说话。
把碗放回去。
李嫂靠着墙,又闭上眼。
这回脸色好点了。
靠了一会儿,她睁开眼,站起来。
“走了。”她说。
她走了。
阿英站在那儿,看着她的背影。
看了一会儿。
低下头,继续干活。
那天晚上,她打开那个盒子,看着那只鸟和那块石头。
看了一会儿。
忽然说:“李嫂今天脸色不好。”
那只鸟没理她。
那块石头也没理她。
但都亮着。
她看了一会儿。
又说:“她男人死了,孩子也死了。”
顿了顿。
“就剩她一个。”
那只鸟一闪一闪的。
那块石头也一闪一闪的。
那盏灯,亮着。
远处那些火堆,一跳一跳的。
云芊芊也来过几次。
她每次来,都在那块木板前面站一会儿,看看那些石头,看看那块骨头。
看完了,走到阿英旁边,坐下。
坐下,不说话。
就那么坐着。
有时候坐一会儿,有时候坐很久。
坐够了,站起来,走了。
阿英也不问她来干什么。
来了就坐着,走了就干活。
有一次她来的时候,阿英正在地里浇水。
她站在地边上,看着阿英一瓢一瓢地浇,看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