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尝了。”她说。
那只鸟一闪一闪的。
第二天,张奎来了。
他站在那块木板前面,看着那些石头。
数了数。
“十九块了。”他说。
阿英说:“嗯。”
他走到那个凳子上坐下。
坐下,看着远处。
远处,那些炊烟还在升。一缕一缕的,在假天下头飘。
他看了一会儿。
忽然说:“林昊这几天来得勤?”
阿英说:“还行。”
他点点头。
没再问。
坐了一会儿,站起来,走了。
阿英坐在那儿,看着他的背影。
看了一会儿。
站起来,该干什么干什么。
李嫂也来过一次。
她站在那块木板前面,也看着那些石头。
看了一会儿。
“这石头,”她说,“越来越多了。”
阿英说:“嗯。”
她走到阿英旁边,坐下。
坐下,靠着墙,闭着眼。
“累。”她说。
阿英没说话。
就那么坐着。
过了一会儿,李嫂忽然说:“林昊那小子,现在看着顺眼点了。”
阿英愣了一下。
“什么?”
李嫂睁开眼,看着她。
“以前看着,冷冰冰的,跟块石头似的。”
顿了顿。
“现在好点了。”
阿英没说话。
李嫂又闭上眼。
靠了一会儿,站起来。
“走了。”她说。
她走了。
阿英坐在那儿,看着她的背影。
看了一会儿。
低下头,看着那只鸟。
那只鸟在盒子里,一动不动。
那天晚上,那盏灯旁边又多了个东西。
是个小布袋。
阿英把林昊拔走的那根葱的葱头,埋在地里长出来的新葱,掐了几根,装进去。
扎上口,放在那个碗旁边。
碗里还是新鲜的葱和菜。
袋子里也是葱。
都是给他的。
她看着那两个东西。
看了一会儿。
“够他尝的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