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
“又添一块。”她说。
那只鸟在盒子里。
一闪一闪的。
远处那些火堆还在烧。
一跳一跳的。
像很多人在说话。
第二天,她又去种地。
那块地里的苗冒出来了,嫩绿嫩绿的,挤在一块儿。
她蹲在那儿,看着那些苗。
看了一会儿。
然后她站起来,去水缸那边舀水。
一瓢一瓢地浇。
浇完了,站在地边上,看着。
边儿上那溜小东西,又开了新花。
白的黄的,挤在一块儿。
风一吹,就抖。
她看了一会儿。
忽然说:“林昊回来的时候,这茬该收了。”
我没说话。
她又说:“不知道他回不回来吃。”
我看着那些花。
风一吹,就抖。
那天晚上,那盏灯旁边又多了个东西。
是个小碗。
碗里装着几根刚掐下来的葱,几片嫩嫩的菜叶子。
阿英把它放在那块木板前面。
放在那些石头前面。
灯照着,一闪一闪的。
她看着那个碗。
看了一会儿。
“给他留的。”她说。
那只鸟在盒子里。
一闪一闪的。
远处那些火堆还在烧。
一跳一跳的。
像很多人在说话。
那盏灯,亮了一夜。
第二天,第三天,第四天。
菜长高了。
那溜小东西开了一茬又一茬。
那个碗里的葱和菜,换了新的。
阿英每天去看,每天去换。
换了,放在那儿。
等着。
有一天晚上,我坐在那个小凳子上,看着她。
她坐在她那个凳子上,抱着那个盒子。盒子开着,那只鸟在灯下一闪一闪的。
她看一会儿那只鸟,又看一会儿那个碗。
看一会儿那个碗,又看一会儿那些石头。
看了一会儿。
忽然说:“你说,他什么时候回来?”
我想了想。
“不知道。”我说。
她点点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