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的,灰白的,土黄的。
干干的,皱皱的。
他看了一会儿。
然后他抬起头,看着阿英。
阿英也看着他。
“这是什么?”他问。
阿英说:“花。”
顿了顿。
“谢了的。”
林昊没说话。
又低头看了看那些花瓣。
然后他把布袋扎上。
揣进怀里。
“谢谢。”他说。
阿英点点头。
转身走了。
我跟在后面。
走了几步,回头看了一眼。
林昊还站在那儿,看着我们走的方向。
手放在怀里,按着那个布袋。
那天晚上,阿英坐在那盏灯旁边,抱着那个盒子。
盒子开着,那只鸟在灯下一闪一闪的。
她看着那只鸟。
看了一会儿。
忽然笑了。
很轻。
很短。
“收了。”她说。
我愣了一下。
“什么?”
她说:“他收了。”
我看着那只鸟。
在灯下一闪一闪的。
那盏灯,亮了一夜。
第二天,张奎来了。
他站在那堵小墙前面,看着那些东西。
看了一圈。
“听说你给林昊送礼了?”他问。
阿英说:“嗯。”
张奎说:“送的什么?”
阿英说:“花瓣。”
张奎愣了一下。
“花瓣?”
阿英说:“嗯。花谢了的花瓣。”
张奎眨眨眼。
“他收了?”
阿英说:“收了。”
张奎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笑了。
“有意思。”他说。
他没解释什么有意思。
转身走了。
阿英站在那儿,看着他的背影。
看了一会儿。
蹲下去,继续干活。
李嫂也来过。
她站在那块刻着“铁牛”的石头前面,看着那些东西。
看了一会儿。
“听说林昊收你东西了?”她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