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半天。
那些绳子上,满满当当的,全是菜。
风一吹,一晃一晃的。
她站在那儿,看着那些菜。
看了一会儿。
“行了。”她说。
回去接着挑。
挑完一批,挂一批。
挂完一批,再挑一批。
干了一上午。
中午的时候,张奎来了。
他端着一碗粥,边走边喝。
走到跟前,看着那些挂着的菜。
“嗬,”他说,“这么多。”
阿英没说话,继续挑。
他蹲在旁边,看着。
看了一会儿。
“我那儿也种点?”他问。
阿英说:“随你。”
他想了想。
“种点也行。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他喝完粥,把碗放在一边。
“回头帮我看看,种什么好。”
阿英说:“嗯。”
他站起来,走了。
下午接着干。
那些菜,一茬一茬的,越挂越多。
绳子不够了。
我又去张奎那儿跑了一趟。
又拿来一卷。
绑上,继续挂。
挂到天快暗的时候,差不多了。
那些菜,挂得到处都是。
远远看过去,像一片片叶子,在风里晃。
阿英站在那儿,看着。
看了很久。
然后她转身,走到那堵小墙边上,坐下。
我也过去坐下。
她从怀里掏出那个盒子,打开。
那只鸟在里头,一动不动。
她看着它。
看了一会儿。
然后把盒子盖上,揣回去。
靠着墙,闭上眼。
我也靠着墙,闭上眼。
远处那些火堆,又开始烧了。
一跳一跳的。
像很多人在说话。
过了很久。
她忽然说:“明天还得晒。”
我说:“嗯。”
她说:“晒完了,收起来,能吃一冬。”
我说:“嗯。”
她又说:“冬天长着呢。”
我没说话。
那盏灯还没点。
但天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