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那只,翅膀上有一道刻痕,是她男人刻的时候不小心划的。
这只没有。
她把那木头鸟还给张奎。
张奎拿着它,站了一会儿。
然后他把它揣进怀里。
后来我看见他把那只木头鸟给了个小孩。
那小孩坐在废墟边上,一个人玩。
张奎走过去,蹲下,把木头鸟递给他。
小孩接过来,看了看,攥在手里。
张奎拍拍他的头,站起来,走了。
那小孩攥着那只木头鸟,坐那儿,一直攥着。
我去李嫂那儿的时候,又碰见那个小孩。
他坐在李嫂院子外面,靠着墙,手里还攥着那只木头鸟。
眼睛闭着,睡着了。
我站了一会儿,走进去。
李嫂还在忙。
她从一个伤号走到另一个伤号,换药,包扎,动作又快又稳。
她的脸更黄了,眼睛凹得更深了,但手没停过。
我站在旁边,不知道该干什么。
她从我身边走过,头也不回地说:“去烧水。”
我去烧水。
灶还是那个灶,锅还是那口锅,柴火还是那堆柴火。
我蹲在那儿,往灶里添柴。
火苗舔着锅底,噼啪响。
水开了,有人来舀走,我倒新水进去,继续烧。
烧着烧着,旁边有人坐下。
我扭头。
是寒夜。
他坐在我旁边,看着那堆火。
看了一会儿,他忽然说:“冰芸醒了。”
我说:“那就好。”
他没说话。
过了一会儿,他又说:“她想喝水。”
我愣了一下。
然后我站起来,找了个碗,从锅里舀了一碗开水,递给他。
他接过去,端着,没动。
“烫。”他说。
我坐下,继续添柴。
他就那么端着那碗水,等它凉。
等了一会儿,他站起来。
端着碗,走了。
我看着他的背影,忽然想笑。
但没笑出来。
城墙那边,缺口又堵上了一点点。
烈无双天天在那儿站着。
她的胳膊还是没好,但她不让人扶。
就站着,看

